唐朝的睦州道明禪師,人稱“陳尊宿”。他常以機峰峻險的方式來接引學人,舉揚禪法活潑而著名。
某天,道明禪師在晚上小參時對眾僧說:“你們一眾人等,都沒有人能找到一個入門之處,希望你們都能找到這個入門處,不然你們會辜負老僧。”
話才說完,一位年輕的僧眾就站出來,禮拜問訊說:“我始終不敢辜負和尚。”
道明禪師聽了,淡淡地說:“你早已經辜負我了。”
又有一次,一位遊方僧前來拜訪道明禪師。
道明禪師問:“你從什麽地方來?”
年輕僧人回答:“學人自湖南來。”
道明禪師接著又問:“那麽,湖南那裏的高僧碩德所說的佛法大意是什麽?”
僧人回答:“遍地行走,卻沒有道路。”
道明禪師反問他說:“那裏的大德真的是這麽說的嗎?”
僧人肯定地點頭,說:“是的!他們確實是這麽說的。”
道明禪師一聽,立刻舉起拄杖打過去,大罵:“去,你這個隻會背誦語言文字的家夥!”
這位遊方僧被打得一頭霧水,愣在當地不知所以然。
養生法語
老師怕學生辜負他的教導,但許多學生卻處處都辜負老師的教導。縱有學生敢說“我沒有辜負老師的教導”,那也隻是自我的感覺,沒有獲得老師的認可。學生要獲得老師的認可,學校才會頒發畢業證書,才算有所成就。
那位學僧雖然說自己沒有辜負陳尊宿,但是他沒有辜負老師的具體事實是什麽?學僧交代不出來,陳尊宿當然說你早就辜負我了,這就是沒有獲得老師的肯定。
第二位遊方僧前來參訪道明禪師,說湖南的長老耆德的教法是“遍地行走,卻沒有道路”,這一句話是有禪意,卻不是悟者的語言。你隻是學鸚鵡叫,依樣學語,卻不懂得“遍地行走,卻沒有道路”的意義是什麽,當然就要挨道明禪師一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