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與依庵、永應、滿義等人談“佛光淨土”的理想。經典中有多種淨土思想,各有其殊勝之處。華藏淨土是以佛果的境界來看待一切,故難為一般眾生所理解;藥師淨土雖好,但現代科技文明一日千裏,許多已開發國家已經達到藥師琉璃淨土衣食豐足、住行無缺、醫藥發達、生活無憂的境地;極樂淨土因須念佛念到一心不亂,方能決定往生,似嫌太難;彌勒兜率淨土雖然較為簡易,將來猶須下生人間;唯心淨土主張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行者容易認為泛談;維摩淨土雖是不二法門的人間淨土,唯若不深究,則易被誤導為在家佛教……因此,我亟思發展出一種能融攝各種淨土的精華,而又能落實人間的淨土思想——就是所謂的“佛光淨土”。
我所談的佛光淨土,應有四義:
第一,佛光淨土是人生升華圓滿的淨土。
第二,佛光淨土是人間究竟佛化的淨土。
第三,佛光淨土是五乘同居共生的淨土。
第四,佛光淨土是各宗淨土融和的淨土。
下午,陪心平、慧龍、慧禮等人去視察本山工程建設。回到法堂,會見一批批的徒眾。偶爾在徒眾來去之間,或在他們自行討論之時,我便利用這些瑣碎的空檔,或閱信,或改稿,或為索取文墨者寫字題詞……或眺望窗外,思索講詞……雖言退居,生活仍忙碌如常;雖說養病,工作猶未閑如昔。我對新進法堂學習的滿果說:“我就是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是在課徒,也是一種勉勵。
其實,說忙說閑,不過是事相上的對待,若能理事圓融,則雖忙猶閑。有一首偈語如是說:
閑到心頭便是閑,心閑方可話山居;
山中剩有閑生活,心不閑時居更難。
真正的閑,是心頭上超然物外的閑。若心中無所住著,不計較人我得失,就能安住於清閑的生活中,而不被生活所羈絆,就可以做到能忙能閑、能動能靜、能早能晚、能飽能餓、能進能退、能有能無……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