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山寺功德碑牆 海王子 攝
假如我能給佛教長老大德們運用得當,我願意將我的力量完全貢獻佛教。一般護法大居士,見到了教徒們深明大義,我想都會從心底更樂意布施的。
我從紙廠中走了出來,榮幸地而又不幸地變成佛家化緣簿子。
有一位師父為了要過安定自主的生活,忽然發心要建造起寺院來了;建造寺院是要一筆很可觀的鈔票,所以,他不得不借我來向信眾們求助。
第一天,我和其他的幾百位緣簿子兄弟一道出發,從郵政局經過了綠衣使者的手中,把我送到另一個佛寺中來。善於詼諧的當家師正在課堂中聽講經,一接到我,就沉下了臉道:“我們寺中也正在化緣呀!”課堂中的大眾都投過來一個鄙視的目光,這是我問世以來第一次遭到人的揶揄和輕視。然而為了情麵,當家師不得不應酬一下,他把我交給一個居士,請他代為向人勸募。居士是有護法責任,表麵上當然是義不容辭,而他的心中是在那裏想著:
現在化緣的地方太多了,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佛教徒們不識時務,把化緣的錢用在不切要的地方,今天這裏建築大殿,明天那裏創興寺院,大家又沒有本領來住持保管。不是此處寺院給地方土豪強占,就是彼處寺廟給軍隊駐防,現有的寺廟,難道還有人滿之患?
居士的想法原是十分對的,今日佛教的經濟已經麵臨了崩潰的階段,靠著化緣的兩個錢,真是不能把它亂花費了。建築寺院固然可以住持佛法,但空有寺院林立,不做其他教育、文化、慈善事業,好比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要他有什麽用呢?
居士把我帶進家中,歎了一口長氣,無力地把我放在桌上,好幾天沒有人來問我一下,我身上落滿了灰塵,像一個失去了青春的女人,受盡人間的冷漠、孤寂、淒清。好不容易一天有了個大官僚來拜訪這位居士,兩句客套話過後,居士向他展開了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