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說我這一生在佛教裏,
為了讓佛教跟上社會的進步,
在思想上,我無時無刻不在更新;
在實踐上,我經常不斷地在做調整。
雖然我知道佛教必須改革,
但往往都不是“一腔熱血”地去革新,
“寧靜革命”,
有進有退,有行有止,
雖然不能收立竿見影之效,
然行之有恒,也會慢慢克服一切!
佛教必須走出一條複興的道路,
人間佛教就是為了弘法而發展起來的。
人的思想說來也真奇怪,過去印光大師提出佛教需要去除“三濫”,一是濫傳戒法,二是濫掛海單,三是濫收徒眾。我很讚成他的倡導,但是卻一條都沒有做到。
第一,濫傳戒法。我從一九七七年起開始傳戒,三十餘年來,不隻傳了十次以上,甚至不但在台灣傳戒,還傳到美國、印度、澳大利亞等國家。自問:我這是濫傳戒法嗎?其實我是為了樹立戒幢啊!
第二,濫掛海單。現在佛光山有三五千個床位供給信徒、客人住宿。自問:我這是濫掛海單嗎?不是的,我隻是想為人服務啊!
第三,濫收徒眾。我有一千多位出家弟子,數百萬個在家信眾,無論是出家或在家,他們在信仰上都有所成長,在人格上都有所增進,在發心服務上也日日增長。難道我這是濫收徒眾嗎?
所以,說到印光大師提出的“三濫”,這三件事我是幾乎都涉及到了,但是我覺得自己並不“濫”;我很慎重地在傳戒,很謹慎地供人掛單,也很審慎地收徒納眾。
另外,太虛大師為了佛教的複興,提出“三種革命”:一是教理革命,二是教製革命,三是教產革命。我也服膺,一直把它緊緊地與自己的思想結合,並且以“寧靜革命”的方式,孜孜不懈地實踐。
說到“革命”,一般人聽了都會感到害怕,以為是要打倒別人、革人家的命,其實,我們所說的“寧靜革命”,是富有建設性和增上性的,具有除陋更新的意義,是一種讓大家在不自覺中歡喜接受的改革;因此,能以“寧靜革命”來促進佛教的發展,不也是很有意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