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百年佛緣:僧信篇

誌開上人

說過了多位師長之後,最不能忘記的當然就是我的剃度恩師誌開上人了。

誌開上人,法名又叫“智開”,江蘇海安縣人。據大本法師告訴我,他“與民國同生,與藥師佛同壽”,也就是出生於民國元年(一九一二年)。不過,我到現在還是沒有辦法了解,他怎麽會從海安到宜興的大覺寺去出家的?在那個時候,不說生長地和出家地沒有地緣關係,尤其大覺寺雖然建於宋朝年間,是有曆史的古寺,卻是個簡陋、貧窮的寺廟,何況在那個荒涼的白塔山下,前不著村,後不巴戶,據說還經常有土匪出沒,打家劫舍。

剃度恩師誌開上人

在我師祖輩的時代,應該是在一九三一年左右,為了保衛寺院,防範土匪侵犯,曾經請有工人數十名,並擁有土槍十幾支。現在我想查我師祖的資料,但因為師父早逝,所有有關人等也都不在了,所以也無從了解了。

我所知道的是,一九三七年,家師因為在棲霞山救濟難民有功,後來常住為他授記,請他擔任監院。一九三九年我隨他出家時,他告訴我:“棲霞山是一個十方叢林,不可以說在棲霞山出家!”意思是說,棲霞山是十方共有的道場,就像現在的縣政府、市政府,是公共場所,不是個人私有的。接著他說:“我們的祖庭,我們師承的寺院,是在宜興白塔山大覺寺。”當時我就記住了這句話。

我出家的時候,他在律學院兼任訓導主任,後來升任為教務主任,再後來做院長,再做棲霞山的住持,但是那時我已經離開棲霞山了。記得有一次寒冬的早晨,天色未明,朦朧的,我叫大家從棲霞山的月牙池到明鏡湖跑步,我就像教官一樣尾隨在後,突然看到前麵有一個人戴著帽子,我很不喜歡人戴帽子,就大喊一聲:“拖拉鬼,戴什麽帽子!”後來,他把帽子拿下來,我定睛一看,不得了,竟然是師父,心想不妙,這一下可麻煩了。最後跑到學院,院長(誌開上人時任院長)集合,他就講了:“今覺,我倒不因為他是我的徒弟就覺得可以怎麽樣,我覺得他好,公平正直。”訓完話後,師父還給了我五塊錢,他認為我很公平正義。在棲霞山的六七年中,基本上,雖然他是我的師父,但在叢林裏沒有師徒的關係,所以不可以叫他師父,我也跟別人一樣,叫他“當家師”;他也不常叫我,免得別人說十方叢林裏麵還有師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