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經常有佛光山的弟子和信徒,問我關於佛光山封山的問題,大家對於不能隨時到山上來,感到不舍不慣。
經過這麽多年的苦心籌劃,佛光山確實已成為台灣民眾生活的一部分,每有年節法會總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曾經帶給無數的人法喜和安慰,也成為佛教在台灣的重要叢林。
因此,佛光山要封山,不要說弟子和信徒感到不舍,我也感覺到不舍,但是萬物總有緣生緣滅,佛光山的改變隻是因緣的一種示現,這就像當年我從佛光山退位,更早之前到海外普設道場,還有更早之前創建佛光山,都隻是因緣成熟的示現。
記得在三十年前,剛開始要辟建佛光山的時候,許多信徒看到滿山的野草刺竹,交通又那麽不便,不禁大為失望,幾乎每一個都說:“像這種地方,誰願意再來呢?”
我不為所動,率領出家弟子同心協力,移山填溝,曆經艱難,終於把人人都不願去的荒山野嶺,開辟成道場。
三十幾年來,當初說不願意再來的信徒,已經上山不止百次,佛光山也從一片荒林,不但成為台灣的觀光聖地,也成為國際佛教的重鎮。
甚至因為遊客太多,人聲鼎沸,法師應接不暇,不得不暫時封山,有時想來不免感慨良多。我一生的心願,正像是佛光山的辟建,不是個人有過人之能,而是因緣加上願力所成就的。
因緣是不可思議的,願力也是不可思議的。
我本是揚州鄉下的平凡孩子,自幼在偶然的因緣下出家,可以說“十二歲已經定了終生”。本來我的個性內向,隻想一心一意做一個本分的平凡和尚,但因為“弘法利生”的願力,我勉力而為,為教撰文,為眾說法,到今天,幾乎每天都在為大眾開示。許多人以為我是天生弘法的人才,哪裏想到開始的時候,一站上台就發抖的窘況?這是因緣和願力所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