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一位電影界的導演劉維斌先生,他對我說:“你不要介意,‘政治和尚’,這是人家對你的尊敬;有的人已經做了‘民意代表’,別人還不肯稱他‘政治和尚’。稱呼‘政治和尚’,表示你很有力量,能為群眾講話,你很能被社會尊重。”從此以後,我對“政治和尚”這四個字也就釋懷了。
但是,這許多人士為什麽隻稱呼貧僧“政治和尚”呢?其實,我也講經說法,有一些書籍出版,為什麽不稱我“作家和尚”?我喜好文學,詩歌、小說也有發表,但也沒有人稱我“文學和尚”;我也像信徒一樣發心救濟,為什麽沒有人稱我為“慈悲和尚”?我熱愛教育,辦了許多大學、中學,甚至得到世界各個大學給我幾十個榮譽博士、名譽教授,為什麽不稱我“教育和尚”呢?
不過,到了現在這個階段,有這個稱呼,沒有那個稱呼,貧僧也不介意了,就是成佛,也是一個假名,心、佛、眾生,本來就是三無差別,何必在這個假名裏麵去計較得失?有什麽意義呢?
現在,貧僧雲遊世界各地,有人稱“星雲老和尚來了”,有人稱“星雲法師駕到了”,有人說“星雲大師光臨了”,或者說“星雲長老來了”……不論稱什麽,我也都隨緣,從來沒有過異議。
為什麽?貧僧星雲就是星雲,你們稱的隻是形象上的代號。你稱我星雲,我畢竟是星雲;你不稱我星雲,未必我就不是星雲;你稱我大師,我未必是大師;你不稱我大師,未必我就不是大師。大師、小師,都是別人稱呼的,不是由我決定的;所以,是也?非也?由人自斷而已。
而今天也是借由《貧僧有話要說》,把“大師”這個稱呼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罷了。假如你要問我現在最喜歡的名稱是什麽?那大概就是“貧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