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岸一旦被水衝開了一個小洞,便也離崩塌不遠了。
同樣的道理,信任也是。
隻要心裏開始對某件事產生了懷疑,似乎做什麽事往懷疑的方向上想,都能契合。
陸泊初便是如此。
林箏實在是看不懂陸泊初的表情在表達些什麽,也就算了。
她走到外婆對麵,問她:“外婆,睡得好嗎?”
外婆點頭:“嗯,挺好的。”
“多吃點。”林箏叮囑著。
吳媽給林箏端來了飯,林箏客氣地說謝謝,外婆忽然拍了拍林箏的手說道:“誒。”
林箏愣了愣之後,接著開始激動起來。
這還是外婆失憶之後第一次主動和林箏說話,她近乎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外婆?”
外婆把頭往陸泊初方向瞥了瞥說:“你和他吵架啦?”
林箏木然了片刻,隨即搖頭否認:“沒有,他可能有其他的煩心事。”
被外婆這麽一提醒,林箏忽然明白,對於陸泊初這個人,她一直都不是很了解的。
他生氣什麽,開心什麽,她似乎都一無所知。
就像他這幾天的表現,仿佛又回到了那時她還在他身邊當秘書的時候。
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讓人捉摸不透。
可在這之前,他卻說他喜歡自己。
她已經忘了那時候的感受了,或許是因為那時候經曆的所有事讓她根本沒有心情來不及和感動。
就像是一場不合時宜的夢,不真實,可她卻當真了。
外婆打斷了林箏的思緒,繼續說道:“我跟你說,你怎麽找了個這麽壞的對象,他可比我孫女婿差多了,你啊,眼光不好。”
吳媽在旁,想打斷外婆說的話,可她卻口無遮攔地全都說出了口。
由於外婆聲音不小,林箏有點尷尬,正想說些誇獎的話找補的時候,陸泊初騰得一下站起了身。
在三人的目光中,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