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箏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睜睜地看著白板上的一切淚如雨下。
她並不想看見那刺眼的兩個字,可那張稚嫩的幼兒上麵用紅色的馬克筆清清楚楚寫出來的“誘餌”兩個字讓林箏怎麽也挪不開眼睛。
誘餌?
什麽誘餌?
在嗡嗡作響的腦袋中,林箏想起了之前陸清遠說的那番話:那場車禍並不是意外,而是陸泊初故意的。
那他故意什麽?又想用孩子誘出什麽。
她強忍著渾身的顫栗,鎮定思想再去重新盯著看似簡單的關係圖。
許傾已經死了,而左側的趙暖春和陸峰華成為關係重要的一環。
難不成陸泊初是覺得許傾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而凶手就是陸峰華夫妻倆?
可就算如此,又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關係?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湧進林箏的腦海,越往後想,她的渾身越是癱軟。這間房子,她已經沒有一絲勇氣呆在裏麵,她踉蹌地扶著牆往回走,每走一步,就像是一把尖刀刺進了心裏。
她從不覺得陸泊初是個會為了孩子而同意和她結婚的人,可她怎麽也沒想到,在他眼裏,她和肚子裏的孩子隻不過是他的工具。
林箏將小全的房門緊緊的關閉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來自房外的新鮮空氣,好像用這樣的方式就可以忘掉她剛剛看到的。
隻不過,是徒勞。
如果是剛和陸泊初打成契約的那段時間知道這些,她可能隻會一笑置之,告訴自己,這些都是自己該承受的。
現在不一樣。
她愛他。
基於這種難以自抑的艱難感情上,她對陸泊初產生了不該產生的期待。
這種期待一旦生根,便會在情感的土壤裏瘋狂的長,長到填滿了自己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的心髒。
她現在站在對陸泊初期望之樹的最頂端位置,隻要陸泊初對她施舍點愛的養料,這棵樹又能茁壯的往上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