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關上車窗的一刹那,整個燈紅酒綠的喧囂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歐野泥開口打破了沉默,“謝謝你今天來接我。我要去鄉下探親,與你回程不同。你把我送到路口,我打車過去就行。”
相意無點開導航,“哪個方向?”
歐野泥報了一個以鎮為單位的地址,相意無聽後若有所思,“你等我一下。”
他下車打了個電話,幾分鍾後回來了,“一起走吧,順路。”
歐野泥懷疑相意無為了達成“順路”這一目標而不惜信口編造,“那裏可不是什麽人煙聚集之地,我也沒聽說過你在那兒有近親。”
“活著的近親確實是沒有,”相意無麵色不改地承認了,“剛才給我媽打了電話,那附近有玉家的祖墳,她希望我能順道去祭拜一下。”
漢國的孝道足以壓死人,看著倏忽之間以孝子徒孫自居的相意無,渾身都散發出讓人不可直視的偉岸光輝。
歐野泥一時無話可說,隻得閉上了眼睛作養神之狀。
二人安靜了下來,一路順著導航的指引開到了目的地。
陰影覆蓋在身前,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臉頰,一絲熟悉的悸動自歐野泥的心頭升起。
她霍然睜開了眼,見相意無側過身來,臉離她僅有寸餘,隻手環在她的腰間。
“你別想著偷……”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腰間的安全卡扣脫落。
“我隻想幫你解開安全帶。”相意無不徐不疾地解釋。
見歐野泥蹙眉,他又跟了一句,“不過其他的事情我也願意為你效勞。”
歐野泥正欲開口反駁什麽,車窗突然被人“嘣嘣嘣”地敲響了。
陽貝貝的臉出現在窗外,“姐,別老在車上麽麽噠了,趕緊下來收麥子,姥姥和姥爺念你老半天了。”
明明沒有麽麽噠,卻承擔了麽麽噠罪名的歐野泥心裏氣悶難以言說,相意無就是有這個保持著一臉平和,什麽都不做,也能惹得她心中無明火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