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不得不懷疑自己走錯地方,可她身後的背景牆明明白白地掛著“致新律師事務所”幾個大字。
恰在此時,她的視線從麵前的電腦移開,無意間看到門口進來的他,微笑致意:“周檢察官,又見麵了。”
成熟的,穩重的。
許是她在自己麵前總是鬧哄哄的,周漾竟有點不太適應一本正經的餘漫隨。
他並沒上前詢問她為什麽在這裏,微一頷首進了律所內部,身後隱隱約約傳來交談聲,是另一個前台好奇地問她怎麽會認識周漾。
周漾推開門走進辦公室,之後的內容就聽不見了。
門後,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見到來人吹聲口哨:“喔,我們周帥來了。”
浮誇刻意,精英律師的氣場瞬間消失,周漾在會客沙發落座:“找我過來什麽事?”
朱行之起身離座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賤兮兮地挑眉:“還能是什麽,當然是好久不見想你了,想跟親愛的你吃個飯唄。”
話音未落,一個抱枕飛過來砸中腦袋,同時飛來的還有周漾的冷眼。
朱行之嘖嘖搖頭,告訴他說:“不是跟你說律所招了幾個新人嗎,今晚大家一塊兒聚餐認識認識。”
朱行之不差錢,畢業那年找了幾個同校的學長學姐開律所單幹,周漾當時手裏有筆閑錢順便投了進來,隨著這些年律所名氣做大,年底分紅水漲船高。
周漾不參與律所事務,但時不時會過來找朱行之,這邊的人大都認識他,律所的娛樂活動朱行之也經常叫上他一起。
“你再怎麽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不跟別人交際永遠隻能獨美……”
朱行之還欲往下說,餘光瞥見玻璃門外走近的身影,對他比了個閉嘴的手勢暫時止住話頭,敲門聲接著響起。
“進來。”
是餘漫隨。
她舉著托盤端了瓷白的杯子,微彎下腰放在周漾麵前的茶幾上:“周檢察官,請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