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吃飯地點十分鍾的車程，可因為遇到下班出行高峰期，車子行駛很慢，前方的紅綠燈由黃轉紅，他平穩減速停在斑馬線前。
“這座城市變化好大，我走的時候，那裏還是平房吧……”
現在都蓋高樓大廈了。
周漾餘光瞥過去。
她說的應該是宇興大廈，由徐家負責投資建設，也是徐家公司總部所在地，頂層的“宇興控股”四個大字張揚奪目。
“你以前在清城待過很久？”
他不著痕跡地問起，換了個話題。
她先回憶，才說：“小時候有好幾年都在這邊，十歲後就跟爸爸媽媽移民去澳洲了。”
“照片裏怎麽沒見到你媽媽？”
周漾脫口而出，說完就想扇自己的嘴。
餘漫隨愣怔住，反應過來後表示驚訝：“周檢察官你竟然偷看我朋友圈。”
他為自己辯解：“刷朋友圈時看到的。”
“那也是看了，嘿嘿。”
她狡黠一笑，不介意告訴他：“我媽媽前些年去世啦，癌症走的。”
“哦，抱歉。”
“沒關係。”
包裏的手機接連振動，她拿出來手機看，內容說給他聽：“有人先到啦！”
“嗯。”
他們也快到了。
車停放在地下停車場，周漾手伸到車後座拿西裝外套，餘漫隨邊解安全帶邊問：“周檢察官你很冷嗎？”
周漾暗暗瞥一眼她的短裙，低沉地“嗯”了聲。
“那你該鍛煉身體啦，我一個女孩子都不覺得冷，肯定是你們檢察官上班太辛苦了，身體都搞壞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確定她不是開玩笑而是真心關切後，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嗬。
桌位提前預約過，他們到達海鮮餐廳時其餘人都已到達。
見兩人一起進來，朱行之複雜的眼神上下打量他，頗為嫌棄：“你平常不都開飛車嗎，今天怎麽慢得跟烏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