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雙方都收拾好了情緒,他說:“你們兩姐妹,真的挺像。”
墓碑裏嵌有洛暮以前的半身像,長發披散,抿著唇一絲不苟的模樣。
她告訴他:“小時候我們隻要互穿對方衣服,有時連媽媽都會把我們認錯的。”
“念書也在一個班,為了讓老師同學區分,媽媽就讓其中一個把頭發蓄長。”
餘漫隨調皮活潑,留短頭發符合她好動的性格。
“可是後來分開了……”
滿打滿算,她們一同成長的歲月還沒有別離的時間來得長。
靜了一會,聽到他說:“有了遺憾,才懂得珍惜。”
“也許吧。”
“舒言。”
“嗯?”
冬天日照短,四點不到天色已暗,他認真開車,她也目視前方,說也沒有看誰。
“我們會結婚嗎?”
他先是怔住,回過神後空出一手撫了撫她的頭發,含笑打趣:“還主動求婚,想嫁了?”
“嗯。”
“那你回答個問題,對了就答應你。”
“唔。”
她鼓著腮,莫可奈何,一臉的視死如歸:“出題吧。”
他悶笑一聲,隨便提了個問題:“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麵時你怎麽跟我搭訕的?”
她麵露難色,沒回想就直接祈求:“太久遠了,給點提示……”
他佯裝動怒:“溫舒言。”
她一手掩唇,語氣驚訝:“好巧唉,我有個媽媽也叫shuyan,太有緣分了吧。”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她追著他非要知道他的名字,他被她纏怕了不耐煩地告訴了她。
她一點也不生氣,笑得像個小狐狸,告訴他自己還有個媽媽也叫shuyan。
溫舒言曲起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恭喜你,答對了。”
明明不痛,她故意捂著頭,得意地笑:“當然,我也很聰明的。”
車裏放著舒緩的鋼琴樂,柔和了他堅毅的側臉,她懶洋洋地歪在座椅裏,不由想著,她能嫁給他,一定是世上最幸福最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