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宵夜的大排檔,人聲鼎沸,最不缺的就是喝了酒吹牛逼的聲音。
大冬天的,褚如風灌下半杯冰啤,換了個方向一隻胳膊搭在椅背上,衝對麵桌的餘漫隨一揚下巴:“餘小姐不像會來這地方的人,怎麽知道這兒的?”
“隨便找的。”
她跟溫舒言看完電影想吃宵夜,不知不覺就來了這裏。
吃麻辣海鮮的地方,他帶她來過。
溫舒言不能吃辣,餘漫隨點了十三香的口味,菜送上來後他卻主動跟老板要了碟辣椒。
“不能多吃,拉肚子又要後悔。”
給她點的。
餘漫隨笑:“知道啦。”
嗲聲嗲氣的,這頭的褚如風擠眉弄眼地模仿:“知道啦。”
周漾煩得不行:“有完沒完?”
褚如風無語翻白眼望天,偏要說:“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就你還慫。”
周漾瞥他:“再逼逼就滾回去。”
“衝我撒火算什麽本事,你去凶她啊。”
褚如風猛灌口啤酒,懶得理他了,今晚原計劃好的安撫他受傷的少男心,因為意外情況出現也隻能暫時擱淺,總不能當著人正主的麵開罵吧。
大堂裏人來人往熱火朝天,唯獨他們這一桌低氣壓冷死人,半天沒個人吭聲。
褚如風最先坐不住,摁掉沒抽完的煙吆喝著起身:“走走走去足浴城洗個腳,最近心煩死了。”
其餘幾人附和,周漾拿起桌上手機,“等等,我去趟衛生間。”
“動作快點。”
“嗯。”
他周漾何時當過慫包,走下座位他邊低頭編輯信息,很快發送。
出來。
猜到她可能拒絕,跟著又補一條。
不出來,我就把照片發給他。
兩人擁眠的照片。
至於收照片的“他”,不言而喻。
她的性格向來吃軟不吃硬,看清短信的內容,怒氣瞬時衝上頭頂,可走出海鮮店看到人潮裏那道落寞的背影,怒火又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