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毅先生,一九〇九年出生,四川宜賓人;一九五六年第一次受邀來台參加活動後,就經常來往台、港之間;後來在一九七四年應台灣大學哲學係邀請,從香港來台擔任客座教授。在我開山兩三年後,大概就是一九七〇年代左右,他曾經特地來佛光山訪問,在山上盤桓半日。他是國際哲學界公認為“當代新儒家”的一位代表人物,也是香港新亞書院的創辦人之一。唐君毅先生在任教新亞書院期間,廣邀學界名宿來校主講文化講座,使得香港成為研究中華文化的重鎮。
我除了為他介紹佛光山開山、辦學的理念,並且向他請益有關辦學的理念想法,彼此相談甚歡。後來,他又邀約我到澄清湖附近他的住所拜訪、長談。和他講話,可以感受他溫文儒雅的風範,絲毫沒有一點疾言厲色,實在是一位泱泱大儒。
率弟子慈容(左一)、慈惠(左二)、慈怡(右一)等至高雄澄清湖畔拜訪唐君毅教授(右三)(一九六九年)
他曾說,世間上,沒有比自由民主更好的東西。確實,自由民主,是社會大眾共有的財富。但我認為,除了自由和民主,還要有平等、歡喜、幸福、安樂,這才是人間最可貴的。
記得一九五六年他在“人文友會”演講時,談到“人學”之道。他說,做學問完全是個人的事,任何人幫不了忙,就像我餓了,除非自己去吃飯,不然任何人都不能幫忙。這樣的說法,和禪宗的思想是一致的,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自古以來,參禪悟道的大德,任誰不都是自己親證真理的嗎?
唐君毅先生滿腹經綸,為人氣勢宏大,但生於亂世的他,一身的才情與抱負卻無處可施展,所謂“英雄無用武之地”,實在令人慨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