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藝術界,張大千的名號可說是如雷貫耳了。他是四川人,出生於一九〇〇年,曾在敦煌千佛洞臨摹曆代壁畫近三年的時間,因而磨煉出的敦煌繪畫,震動了全世界,開始名揚國際,並且為各界人士所收藏。在抗戰期間,他的畫作便流落各處。
大陸解放後,張大千旅居巴西“八德園”,聽說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後來巴西政府為了建設水庫,不得不牽動到“八德園”。於是,他就回到台灣,將台北頂雙溪(今雙溪)荒廢的養鹿場建造為“摩耶精舍”,也就是現今的“張大千紀念館”。
無論是家人、生活、交友,張大千先生都是一位藝術界的奇人,我無法全麵描述,僅就我們往來的情況作一簡單述說。
素有“五百年來一大千”的世界級畫家張大千先生,至佛光山訪問,並致送畫作墨荷《一花一世界》(一九七八年三月十四日)
張大千曾到佛光山訪問多次,他以佛教徒自居,還以佛教大禮向我禮拜,自稱是“近事男”,也就是“居士”的意思。一九七八年到佛光山時,送我一幅大畫——墨荷《一花一世界》,除了上款特別題上我的名字外,落款處就是題寫“蜀人近事男”。
後來為了籌措佛光大學經費,我就忍痛割愛,把這幅畫拿出來義賣。先是由一位蕭居士標得六千萬,後來他又發心,當場再捐出來,被遠東企業集團創辦人徐有庠先生以六千萬購買,總共為我們募得一億兩千萬元,可以說是台北藝術界繪畫拍賣會上標售最高的價碼。蘇富比拍畫都沒有賣過我這麽高的價碼。
很感謝這幅《一花一世界》,因為這一億兩千萬元,佛光山再補貼一些經費,才能購得礁溪鄉佛光大學的現址土地。後來,佛光山的徒弟們一直感到不舍,希望能有因緣再把它重新買回來,看起來此事難矣!雖然知道現在這一幅畫被遠東集團所保存,但對於它的未來安置,偶爾也不免會有一些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