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切現成

§黃瓜茄子

明朝的無念深有禪師,湖北黃州人,俗姓熊,十六歲時染患天花,非常痛苦。後來他想,也許發心出家就會好了,出家後果然身體漸漸好轉。

有一次,無念深有禪師聽到有位老僧說:“十方一粒米,大如須彌山;若人不了道,披毛戴角還。”他聽了心中大生警惕,於是決定遊方參問,以不負錙銖的供養。

雲遊期間,他聽到一則公案:

一位學僧問大休禪師:“什麽是祖師西來意?”大休說:“黃瓜茄子。”無念深有禪師對這個公案起了大疑惑,為此,他走遍江南去參禮諸大名宿。

到了廬山大安禪師處,大安禪師問他法名,他回答“無念”;大安禪師反問“誰是無念?”無念深有禪師一時茫然,不知如何回答。

無念深有禪師把自己這番行腳參學的經曆,向一位同參轉述。

同參問他:“你為什麽不問自己呢?”

無念深有禪師說:“那如何是自己呢?”

同參回答道:“拿物不以手,吃飯不用口。”

無念深有禪師一聽,心中有所觸動。

有一天夜裏,無念深有禪師聽到哭、笑二種聲音,忽然有所省悟。隔天,他端著一盆麵準備送進櫃子裏存放時,不小心碰到櫃子的門,門掉了下來,打中無念深有禪師的頭,他一驚,渾身出汗;就在這個當下,心中糾結多年的疑團終於解開。

無念深有禪師撫掌大笑:“遍地無念,到處都是黃瓜茄子,何疑之有啊!”

養心法語

過去禪門的參學,到處尋師訪道,就如趙州從諗禪師,八十歲了還要行腳,隻為心中還有一些疑惑。這位無念深有禪師隻為大休禪師的一句“黃瓜茄子”,便四處遊方參學,這在我們聽來,簡直是驢頭不對馬嘴;但愈是不懂,它必然有一個大疑大惑的關節,所以他不得不大江南北行腳參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