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十月二十六日,農曆九月二十二日淩晨四時,在佛光山大悲殿的皈依典禮中,我收了一個在家弟子,名叫張培耕,他發心於有生之年,為雙親所虔誠信仰之佛教稍盡綿薄之力。以此因緣,不久之後,他毅然辭卸甲等公職,上山投入佛教弘化事業。先後擔任佛光山宗務委員會主任秘書,“世界佛光會中華總會”副秘書長,《普門》雜誌社社長等職。為佛光山的組織發展,文化事業以及對外公關聯絡,果然不負眾望,出力不少。
在他上山之前,就曾與壽山寺東方佛教學院合辦“幼教師資訓練班”。後來又與佛光山合辦了“第一屆大專佛學夏令營”,首開大專青年參與佛學研究的紀錄;這對佛教的青年化和以後大專院校佛學社團的紛紛成立,起了很大的作用。
培耕秉性耿直,坦率真誠,勇於任事。佛光山發展史上若幹重大的建樹和重要的活動,他都或多或少參與其事。如普門中學之創立、“國際佛光會”的籌備、“佛光山國際佛教弘法團”前往中國大陸弘法探親、洽商敦煌古展到台灣展出,他都參與策劃籌備,或建言獻策,或實際作業,甚至代表佛光山和有關單位聯係往來,他都能謹慎行事,竭智盡慮全力以赴,不辱使命,受到全山大眾的肯定尊重。
不幸的是,一九九五年三月,檢查發現肝髒長了腫瘤,經過切除手術,乃辭卸各項職務回到高雄調養。此後的八年當中,先後動過三次大手術,七八次小手術。但是培耕毫不驚慌,也不氣餒,他一麵靜心調養,一麵努力鍛煉,同時埋頭創作,充分利用他生命中最後的每一分鍾。鍛煉頗見功效,精神體力相當良好,乃將醫療、保養和鍛煉心得綜合寫成《太極氣功》一書,把經驗與大眾共享。
培耕一再表示,佛光山的工作曆練和佛教義理,深深影響了他的價值觀、人生觀。麵對生死的事,乃能從容不迫,泰然處之。八年中除了《太極氣功》,他還另有七八本創作,對於一個多病的老人,也算難能可貴。但是七十七歲的培耕深知,人壽有時而盡。他說:“如果說杏花村是我生命列車的終站,無需牧童遙指,我自己已經遠遠看到那飄揚在後腳之下竹林上空的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