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從1983年報考蔣風先生的兒童文學碩士研究生至今已經整整30年。30年,彈指一揮間,我也從20歲的懵懂的大學生進入小時作文中描寫的境界——“迎麵走來一位兩鬢斑白、年過半百的老人”隊列,唯一沒有變化的是我對先生的追隨,對先生畢生奉獻的兒童文學的追求。
我的兒童文學人生是先生給的,也是先生為我規劃的。沒有先生對我的用心栽培,就沒有我今天的有意義的幸福人生。先生是影響我一生的人,給我人生方向的人,是我一生最尊敬、最崇拜、最感恩的人。我把這深深地埋在心底,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努力把兒童文學的事情做好,以兒女一般的心情,默默注視著先生和師母,祈禱並祝福他們。我最大的安慰和幸運,是二老的身體都非常健康。今年8月在合肥召開全國師範院校兒童文學研究會第十四屆年會期間,我回到先生和師母身邊,驚喜地發現,他們走路比我快,吃飯比我多,才思敏捷,幽默風趣,童心來複,讓所有與會的人都受到感染。先生卻笑答,是兒童文學讓他永遠年輕,是來自四麵八方、不同職業、不同身份、有著兒童文學夢想的學生們,讓他童心永駐。
師範院校兒童文學研究會的前身是師範院校兒童文學教師進修班,是先生1984年親自創辦並領導的,明年將是30周年,培養了一大批兒童文學教育教學、創作評論、出版推廣人才。明年又正好是先生90大壽,他的學生們正在把“兩大慶典”結合起來,策劃一係列兒童文學活動來為他祝壽,為他祝福,這本文集的編選,也是其中之一。衷心祝願我的導師和師母健康、快樂、幸福、美滿,帶領我們在兒童文學的陽光大道上快樂前行。
二
30年前,我報考先生的兒童文學研究生,有一段偶然又必然的故事。作為1980屆桐城中學畢業的文科學生,高考失利,我在錄取誌願重點大學一欄填了我國最東、最南、最西、最北的四所國家重點大學,沒有一所錄取,服從分配被調劑到安徽勞動大學(學校前身是安徽革命大學、安徽五七大學),這所大學遠在宣城20公裏外的麻姑山下葉家灣,原來是軍隊的農墾茶場,四麵環山,沒有圍牆,學校廣播裏經常播放通知:“同學們請注意,校園出現大灰狼。”其開放荒涼程度,可見一斑。我的師兄師姐們經常步行20公裏到宣城爬火車趕往省會合肥上訪,最終於1982年春學校撤編,哲學、中文等文科師生分別劃到安徽大學、安徽師範大學、安慶師範學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