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陳伯吹評傳

§3.鄭振鐸的忠告

陳伯吹在大夏讀書期間,除做學生當老師外,就是寫作。寫作既給他帶來一定的經濟收入,也成為他抒發自己情誌的特殊方式。陳伯吹在這一時期的創作,大致可以劃歸三大類:第一類與當時的政治形勢相關,寫了一些政治性的詩與文,如《“夜未央”》、《悼三·八的死難者》、《兩個蹈海者》以及1927年發表在《民國日報》上為紀念上海“五卅慘案”而寫的《呼喊》和為紀念廣州“沙基慘案”而寫的《要反抗才有勝利》,此外還有歌頌北伐軍戰士的劇本《一個少年的死》等。第二類是以他與陳麗蘋的戀愛經曆為原型創作的以愛情為主題的小說《畸形的愛》和詩集《誓言》等。第三類是為《兒童世界》、《小朋友》、《學生雜誌》等刊物而寫的兒童文學作品。

陳伯吹的愛情文學創作開始於1928年。由於當時政治氣候的巨變,陳伯吹已被作為“共產黨嫌疑犯”而受審,這時還要開展一些政治性的社會活動是很困難,也很危險了,何況在黃憶農犧牲後,他們已與國共兩黨沒有了聯係。也隻有在這樣的情況下,陳伯吹才有時間來考慮個人的愛情問題。而直接誘發他創作衝動的,還是郭沫若的書信體小說《落葉》。《落葉》由創造社出版部於1926年4月出版,其中有日本看護婦、20歲的菊子姑娘,給中國留日學生洪師武寫的41封情書。日本女子對異國男子的真摯、純潔、熾熱的愛情,讓陳伯吹感動不已。他不禁聯想到自己的戀愛經曆,與陳麗蘋的關係正處在由熱到冷的危險時期,他還有千言萬語要對陳麗蘋說,可她就是不給他這個機會。現在受到《落葉》的啟發,何不反其道而行之,用男子給女子寫情書的方法來表達自己對愛情的忠貞呢?這樣想著,他就給男主人公取名“君篪”,讓他給他心中的戀人“心影”寫了46封情書,並且把君篪和心影這對戀人寫成“有情人不能成為眷屬”的悲劇角色。從“君篪”這個名字後來成為陳伯吹的筆名之一就可以想見,小說中的男主人公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化身。小說完成後,陳伯吹給它取名《畸形的愛》,並寫了一篇《自白》,言詞間充滿愛的無奈與苦澀:“我那短短的落落的一冊生命史嗬,過去的全然滲透了灰色;僅有的這第二十一頁之上染上了玫瑰色去。但是,可憐的,亦將褪盡而淡成灰色!”“於今,我剖開這個苦瓜,酸?辣?苦?我要自己去細味!還公開讓人去細味!”最後,他聲明道:“我並不是如左拉之要作小說而去經驗人生的,我正如托爾斯泰之經驗人生才來作小說的。”這個《自白》與其說是他文學主張的自白,體現了文學源於人生的藝術觀,還不如說是他內心情感的自白,他要讓陳麗蘋從這部小說中明白他對她的癡情。陳伯吹其實是在奢望通過這部自傳性的小說來拯救他們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