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陳伯吹評傳

§3.“我走了彎路”

自1943年春到重慶,到1945年底,陳伯吹已在嘉陵江濱度過3個春秋。如今要離開山城,陳伯吹感到戀戀不舍。臨行前的一個黃昏,夕陽將餘暉灑向奔瀉的江水,江麵上像是有碎金在閃爍。陳伯吹徘徊在嘉陵江濱,不禁回想起這3年來的工作。

3年中,陳伯吹的本職工作是編課本和編《小朋友》刊物,業餘時間也仍然全部用在兒童文學上。但回過頭來看看,陳伯吹很不滿意,一是創作不多,理論性文章占了百分之七八十;二是這些理論文章也隻是不深不透地談論了18、19世紀歐美的作家與他們的兒童文學,而沒有談談中國的作家和兒童文學。陳伯吹感到慚愧,認為這是舍本逐末、棄近求遠的地走進了狹隘的胡同,雖然不是一個死胡同,卻是走了一段彎路。陳伯吹分析了自己走彎路的原因,主要是自己傾心西洋的文學與兒童文學。他想起自己少年時代讀的是《天方夜譚》、希臘神話、北歐傳說……而在童年時代,雖然也讀到了我國古典名著《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鏡花緣》等,但在小學時讀到的《無貓國》、《怪石洞》、《玻璃鞋》等西洋童話,卻形成了他的閱讀傾向,因為這些童話別開生麵,具有奇異、勇敢、冒險、多變的特點,更適合他那顆孩子的心,更能誘發他的閱讀興趣。於是興之所至,一往情深,以致在他後來有意識地學習兒童文學時,其藍本還是不外乎《格林童話》、《安徒生童話》、《水孩子》、《金河王》和《楊柳風》《木偶奇遇記》等西方兒童文學名著。因為那時的陳伯吹還沒有能夠體會到這一層含義:其實歐洲這些較早較著名的童話作家,其輝煌的碩果也都是發自民間文學的根柢。如貝洛的《鵝媽媽故事》、格林童話、豪夫童話等;即使是安徒生的早期作品,如《火柴匣》、《小克勞斯和大克勞斯》、《豌豆上的公主》等也是如此,而俄羅斯普希金的《漁夫和金魚》以及《小金公雞》等就更明顯了,作為這些經典兒童文學的原料,又哪一個不是在本民族的民間文學遺產的基礎上推陳出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