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吹認為,“兒童讀物”不是可有可無的出版物,那種節約到兒童讀物頭上的做法,不僅無濟於大局,而且隻能加劇“兒童讀物荒,致使兒童精神上遭受饑餓”,而這是與國父孫中山先生“以全力發展兒童本位的教育”的遺教背道而馳的。“固然讀物並不是教育的全部,但書籍是重要的教育工具之一則毫無疑問”。“隻請稍微留心一下報紙,即可了然:《大公報》第5版連載的張樂平先生的漫畫《三毛流浪記》,得到了小讀者熱烈的同情與偉大的創造(捐款來建造‘三毛習藝所’等等);12月1日《申報》第4版也載有《連環圖畫銷路不衰》一文,並且慨歎著神怪腳本的易於通過,力爭上遊的(指進步的傳記、科學常識等新連環圖畫)反遭虧蝕。於此可見兒童讀物是兒童教育的重要工具,絕不是可有可無的點綴品!除非大人先生們坐得太高太遠,才會聽不到孩子們的呼聲,看不到孩子們的讀書欲望。
值得重視的是,陳伯吹這裏所說的“兒童讀物”,其實是“兒童文學”的代名詞,而不是像我們今天所習慣理解的那樣,還包括“兒童文學”之外的非文學性讀本。陳伯吹在《兒童讀物的編著與供應》一文中,將“兒童讀物”作了“廣義與狹義”的解釋。廣義的兒童讀物即“兒童閱讀的書籍”:
兒童讀物的範圍很廣,當然也包括“小學(國民學校)教科書”在內;但一提到教科書,尤其是小學教科書,這就夠在它方麵寫成若幹篇論文,因為這是一個複雜而又專門的問題。所以本文要研討的兒童讀物,不是指廣義的而言,乃是指著除了教科書以外,連那些作為補充讀物和課外讀物的讀物,甚至於各科的副課本、練習本、日記和書信等等的指導書籍,也一概不包括在內,純粹是在狹義的偏重文學欣賞的這圈子內的兒童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