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高士其評傳

§三 大眾科學

嚴格說來,高士其當時的科學小品創作,還不能算作純粹的兒童文學,因為提倡科學小品的《太白》和《讀書生活》,以及當時發表科學小品的《婦女生活》、《通俗文化》、《申報》周刊、《力報》、《言林》等報刊,都不是以兒童為讀者對象的,因而,這些科學小品也難以到兒童讀者的手中。但從廣泛的意義上說,兒童也是大眾的一員,大眾接受了科學小品,也為兒童接受科學小品創造了條件,而且客觀上,科學小品中的很多作品,尤其是高士其的作品,講述人們身邊的、生活中的科學知識,通過人們喜聞樂見的故事形式,不僅大眾喜歡,孩子們也能接受,而且隨著社會形勢與文學形式的交互發展,越到後來,越走向兒童,因為人在兒童期的任務就是接受科學知識,而科學小品正可以用來彌補枯燥無味的填鴨式教育的不足,讓兒童於愉快的閱讀中接受科學,所以,在上世紀30年代後期的中國,以《太白》和《讀書生活》等為陣地,以艾思奇與高士其為兩麵旗手,同時提倡“大眾哲學”與“大眾科學”兩大普及任務,而且兩者互相配合。如高士其從艾思奇那裏汲取辯證唯物主義的哲學觀,按照艾思奇闡述的辯證法的原理寫成《肚子痛的哲學》等一批富有哲理的科學小品。艾思奇也從高士其的科學小品中得到啟示,用科學小品的形式來傳達他的哲學思想(社會科學),寫下了《孔子也莫名其妙的事》和《由爬蟲說到人類》等。

這一時期,高士其科學小品創作的兩個重要來源,一是他自身的生活經曆,尤其是姐姐度平的死,大弟、三弟、四弟的死,以及自己被腦炎病毒致殘的痛苦回憶,始終給他強烈的創作衝動,他要將自己的不幸遭遇與痛苦感受寫進作品中,控訴“小魔王”的罪惡,希望人們早早地預防,不要重蹈他的覆轍;二是在李公樸、艾思奇等進步人士的影響下,思想傾向革命,傾向共產黨,傾向共產黨人領導的抗日戰爭,而他當時生活的上海是在國民黨反動派的勢力下,言論不自由,他要借科學小品來表達他的政治理想、思想傾向與社會批判,這樣,他的更多的作品是“匕首與投槍”,目標所刺的是社會的毒瘤——不抵抗主義的“大魔王”。所以,高士其說:“我寫這些科學小品的目的,是以抗戰救亡為主題:一方麵,向讀者普及科學知識;一方麵,喚起民眾,保衛祖國,保衛民族。同時,它也像一把匕首,刺向敵人的心髒,給國民黨當局和日本侵略者以有力的揭露、打擊和嘲諷……當時,我雖然受到疾病的限製,還是經常到基層群眾中去,了解他們的疾苦,接觸到社會的最下層。因此,這些作品有著為勞動人民呼籲,為弱小者呐喊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