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高士其評傳

§二 香港噩夢

高士其從重慶坐飛機來到昆明後,黨組織把他安排在惠滇醫院。昆明四季如春,惠滇醫院又是當地條件最好的一所大醫院,黨組織希望高士其能夠在這裏療養一段時間。三個月過去了,高士其的病情仍然沒有明顯起色,黨組織派護士護送高士其經開遠、老街來到越南河內,再從那裏坐船經過廣州灣到香港。在海防港口,海關人員拒絕讓高士其上船,因為他那時已經病得很重,骨瘦如柴,需要兩人攙扶著才能行走,一副病危的樣子。海關人員怕他死在船上,受到牽連,不論護士如何解釋,就是不準上船,以至驚動了船長。船長用英語發問,高士其一看機會來了,也用英語回答。船長大吃一驚,沒有想到病人能說一口地道流利的英語,頓時有了好感。高士其乘機將自己的情況簡單地告訴船長,船長非常佩服這位有著堅強意誌與毅力的中國科學家,兩人愉快地交談起來,成了好朋友,不僅沒有趕高士其下船,而且還讓高士其住進了一等艙。一場危機就這樣戲劇性地解決了。

高士其到哪裏,黨組織的關懷就跟到哪裏。高士其的父母都不知道兒子的蹤跡,但黨像母親一樣,安排著高士其的一切。在香港,黨安排高士其住在大東酒家。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香港,與延安比起來,有著何等強烈的反差啊!共產黨人能夠經受住延安艱苦環境的磨煉,也同樣經得住香港花花世界的考驗。高士其一住下,八路軍駐香港辦事處和香港黨組織的負責人就先後來看望高士其了,這讓高士其感到特別溫暖與鼓舞,他在心裏讚歎說:共產黨真是了不起,哪裏都有黨的關懷,他原先擔心的遠離延安的孤獨再也沒有了。

高士其到香港已經是1939年的12月了,待稍稍安頓下來,新年將至,高士其越發想起在延安度過的兩個新年,一次是見到了偉大領袖毛主席,一次是他向黨表達自己渴望入黨的心願。如今他已經在千裏之外的香港,延安的一切都好嗎?毛主席、周副主席、朱德總司令都好嗎?還有老朋友艾思奇、李公樸,“老大嫂”張若萍、“妹妹”蘇菲、幹女兒陳希,他們都好嗎?高士其陷入了深深的懷念而不能自拔。他打開日記本,想把自己此刻的心情記錄下來,可就是不能集中精力,仿佛周圍有人在對他說話,有好多種聲音在幹擾他。原來,不斷奔波下來,本來就很虛弱的高士其,終於病倒了!後來他回憶起這段經曆,這樣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