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已過,新年將臨,寒風凜冽,春節在即。遠在外鄉的遊子們,將踏上探家的旅程。
世界越來越大了,如今,我們都在異鄉的路上行走。
世界越來越小了,隨時,我們都可能在某處相遇。
21世紀全球化的背景下,開放的中國,年輕或已不年輕的男人女人,離家創業輾轉南北,漂洋過海求學深造;地球的每一個角落,都可見到華人的足跡。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正在成為海內外新一代的“遊牧民族”。
重讀唐代詩人孟郊(浙江德清人)那一首“遊”遍華夏大地的“遊子吟”,目光多次停留在諸如“慈母”“歸”(遲遲)“報”(回報)這些語詞上。……狹義之解:“遊子”之“出遊”,因生計所迫,是無奈之舉;一旦功成名就,理當回歸故裏、回報故鄉。寸草之心、報得三春之暉。親情、感恩、孝道——這是德清縣政府舉辦“遊子文化節”的原始動機和文化底蘊,也是儒家文化“仁”“義”“德”的核心理念之一。2003年的第一屆遊子文化大獎賽征文,作者的選材和作品基調,大多圍繞著這一主題進行。其中不乏感人至深之作。
然而,孟郊老前輩也許沒有預料到:這一個“遊”字,原本是個動詞,必然處於動態的發展變化中;一千年過去,漢字的重組,不斷產生出新的語詞:
我們開始熱愛“旅遊”、熱衷於網上“遊逛”、商界對“遊資”躥動方向高度敏感而又充滿警惕、人們對未來的決策和情感選擇“遊疑不定”……無論是在商海中奮力“遊泳”,還是在都市水泥叢林裏迷惘地“遊**”;無論你是在職場上拚搏四處“遊說”,還是在互聯網上登陸博客打“遊擊”——
嗬嗬,隻一個“遊”字,就把你、我、他、她的現實生存現狀,高度形象地概括了。
盡管這些個讓人眼花繚亂的“遊”字,並非是孟郊先生“專有”的那個“遊子”的“遊”,並逾越了原先約定俗成的“遊子文化”的邊界。但它也許會提醒我們注意到,在華夏土地上,傳統農耕經濟的逐漸萎縮,全球性的“遊牧”生活方式的盛行,正在日益催化著社會的進步和時代的發展。具有更豐富的內涵外延、更寬泛廣義的“遊子文化”,正在悄然而又必然地滋生、派生、衍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