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版《珂賽特》是雨果名著《悲慘世界》的續集,1996年由中國作家出版社翻譯出版。作者勞拉·卡爾帕金,美國女作家,華盛頓大學駐校作家。
當今世上的續集已經太多,而非原著作者本人創作的續集,更容易給人一種狗尾續貂或是假冒偽劣的擔憂和懷疑。
運氣似乎不錯,長達700多頁的《珂賽特》尚值得一讀,隻是需要時間和耐心。門一般的封麵確是有點兒沉重,推開它費些氣力,但一旦走進去,一個多世紀以前的雨果留下的人物和故事,依然活著並散發出它長久不衰的魅力和吸引力。
如果說《悲慘世界》是以冉阿讓一生的命運作為主線貫穿整部作品,那麽續集所表現的社會背景,則要比原著顯得更壯闊更複雜更激昂,因而具有了史詩的意味。故事穿越了1832年巴黎市民起義的街壘戰、1848年的革命風暴以及1851年的霧月政變和第二帝國的興衰,像是那一段曆史長廊中的幾根粗壯而結實的支柱,將繁複的石料、木椽和瓦片一一粘合,形成一種氣勢磅礴的大結構關係,書中始終躍動著一股波瀾起伏的強大的氣韻,撼人心魄。
《珂賽特》的敘述方式和語言風格,雖然承襲了19世紀那種至善純美的氛圍,但較之雨果當年強烈的浪漫主義色彩,以中文閱讀的感受來說,該書似乎顯得冷靜而沉穩,因而也更帶有理性的成分。
雨果當年把珂賽特交到她的愛人馬呂斯手中時,一定不會想到珂賽特在一百多年之後竟會重新複活,並將愛情和理想之炬,燦爛而又悲壯地傳送下去。珂賽特是全書最具光彩的人物,她是馳騁在風暴與浪尖上的白帆,是愛與美的精靈。30年的時間跨度將她從一個美麗純潔的少女,變成一個堅定的革命者和一個孱弱醜陋的老婦,但她仍然是那個冉阿讓視為生命的珂賽特,她的一切的行為和情感,都能在《悲慘世界》中找到依據和淵源。百年前的珂賽特與百年後的珂賽特,超越了時間的阻隔得以永生,這是衡量一部續集的成敗得失,最見功力的玄妙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