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生死回

二十四 先賢至尚

當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感悟並說出一粒沙裏三千世界時,是否也和現代哲學家們的“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有共同之處?在物質意識還是意識物質的豐富世界裏,宏觀與微觀的相對性,並沒有局限和影響生死的概念,反倒是成就了一種形態和另一種形態的華麗轉變,彼此獨立的永恒,形成了自始至終的不同,萬物歸宗的根本,或許就是生死的定律和浩渺宇宙的平行。諸葛亮“大夢誰先覺,平生我先知”,蘇軾“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李太白“處世若大夢,胡為勞其生”,更有“莊周夢蝶”的謎歎,韶華白首,轉瞬之間,萬物生靈,其實就是一粒宇宙世界的思想沙子。膚淺的生理意識,無數對生的祈願,現實的自然界,卻總是回**著想死不成、要活不能的經典,以視死如歸的活,以生就必死地過,忽然間的菩提樹葉也就自然地隨風搖曳,冷不丁還舞出了一段優雅的動靜。

《金剛經》,被譽為佛教史上最偉大的佛教經典之一,蘊含了大乘佛教的最高智慧,被尊奉為“諸佛之智母、菩薩之慧父、眾聖之所依”。在中國古代,及至現代,上到帝王將相、名流紳士,下到販夫走卒、平常百姓,無不推崇《金剛經》,作為中華傳統文化的精華,影響綿延悠長,其魅力所在是人們對宇宙世界和時空概念的求索和理解。故而迎合並順應了中國人心理的意念,成了念經、講經、注經的熱門。從鳩摩羅什翻譯成漢字之後,曆經南北各朝,直到唐宋元明清,不衰反盛,其衍生的文化現象,已植根於中華文化的血脈,並把其與儒家《論語》、道家《道德經》一同視為釋儒道的三家寶典。但其“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一切諸相,即是非相。一切眾生,即非眾生”“一切法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等,不管是後來人,還是那方神聖的注解,怎麽就讓不單是中國人,也包括一些自然科學家們是那樣的驚歎其對宇宙世界認知的高深和先見,即使是喜歡挑剔的社會學家們,更是好像掌握了一把通解萬物的法器和教鞭,哲學家們的心思當然更多地專注於想從各種版本的夾縫裏,找到更為光鮮亮麗的思想火花,以期以自己的理解和表述,另辟蹊徑地再豎起一麵自己的旗幟。即如其願,但金剛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