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生死回

四十七 來……回……

德國詩人席勒有一句詩:“當靈魂說話時,說話的已經不是靈魂了。”“生死俱善,人道畢矣。”魯迅也說:“死是世界上最出眾的拳師,死亡是現社會最動人的悲劇。”當人們努力地表達著對生和死的理解和坦誠時,不經意或者是故意繼續較真著莎士比亞在《哈姆雷特》中那句“生存或毀滅,這是一個問題”。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一個人類絞盡腦汁、費盡心機、千方百計努力尋求最佳答案的“謎題”。當把生的道路和死的歸途視為生命的一段時,就可以理解為生死的過程其實隻是“生命”乘車的一段旅程。在生與死的有限距離裏,生命有了看、聽、嗅、說、思、動的需求和為了走得遠點、看得多些所必須具備的能力。在生命的“旅程”裏,有鮮花掌聲、有良辰美酒,有愛恨情仇、有刀光劍影,但誰都逃不掉“死到臨頭”,至於死後的“因果報應”或是“生死輪回”,就現在人的認知,所能留下的隻是時間的固定和對過往的回念。當把生作為人的家園、死作為鬼神的天堂時,“死”的紅線也就成了人與鬼神的溝壑。“死”對“生”既不會遷就,也很難通融:“來而不往”“有來無回”。作為地球上唯一的“思想者”,對宇宙之外宇宙的好奇和探究,絲毫不遜於對生死的疑問。隻是在一個個人類自己“製造”的科學“麻煩”麵前,不斷地在自己扇著自己的耳光,突然間的“黑洞”發現,又開始懷疑起是否存在有“白洞”,或者是“灰洞”“藍洞”和更大的“紅洞”。

甚至多疑地感覺到就如同人類“調戲”忙碌的螞蟻一樣,“超人類”的“思想者”正在外太空“窺視”著自己,或正像“妖怪”一樣在吸收著“死”的靈魂。在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世界裏,生是靈魂與肉體的相融,死則是肉體和靈魂的訣別。肉體是靈魂的載體和媒介。“靈魂”的來路在常人眼裏是“來路不明”,但在“有信仰”的人的眼裏,似乎是“錚亮透明”:上帝給、真主賜和佛陀賞。一個完整意義上的人,也就應是一個有靈魂的肉體,或者說是依附了肉體的靈魂。是相互依存,是相濡以沫,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死共同:無生無死,無死無生;生死相依,死生相互。及至生離死別,“勞燕分飛”,肉體歸天入地,靈魂騰雲駕霧。絕大多數人“喜生惡死”,以致“生”得熱鬧,“死”得悲戚。人世間的五穀雜糧、油鹽醬醋和喜怒哀樂,演繹出五顏六色、絢麗多彩的感情世界,人們留戀其中,樂不思蜀、“生不想死”,並以各自的“特長”,在生命的音樂裏,舞蹈出自己的華爾茲。“誤將百年當永恒,不能釋懷看人生,一旦風花雪月盡,有情天地化虛空!”真正悟透的能有幾人?好“生”的人們,卻在喊“累”。累在爺爺奶奶、爹娘爸媽,累在七大姑八大姨、叔叔舅舅弟弟妹妹,也累在老婆孩子,甚至是為了豬狗牛羊,當然更少不了功名利祿、身份地位。“生”就負重前行、小心謹慎,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甚至是鬼鬼祟祟、戰戰兢兢,更有甚者是如履薄冰、如臨深淵。但不管是什麽樣的身份、怎麽樣的地位,站在“死”的麵前,同樣的消亡泯滅,卻不能有相同的靈魂出竅:有的上天堂,有的下地獄!生前的修煉,換得的是死後的裁判。故“做該做的事,行應行的為”,積德行善,以期福報,但若隻**做的事,行不應行的為,甚至是大逆不道、胡作非為,定當是難得善終,不得好報。“一陰一陽謂之道”是老子的“為道”之道,生陽死陰,陰陽互補,生死交換,是為生命的全貌,也是其“道法自然”的哲學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