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詩人在這天晚上寫了一首短詩,第二天就去找詩友詹無和曾池切磋。他沒有在詹無住處找到詹無,原來詹無在曾池那兒。他們看到他的那首詩是:歲月充滿了美妙的花園一枝紅杏溢出在街頭任人攀摘。隨時都有花園裏的一枝紅杏詩的情緒是這樣的樂觀豁朗,簡直使兩位詩友不由得對鳥詩人的處境暗暗進行了一番猜測。但是鳥詩人的衣著打扮和他那流流****一無所依的神氣,使他們馬上輕狂地對這首詩大加褻瀆起來。他們說,為照顧讀詩者的低能,這首詩完全可以寫成這樣子的:歲月充滿了美妙的妓院婊子站立在街頭任人使用。隨時都有妓院裏的一名婊子詹無說:“這是有力而真實的詩。我們的詩缺少的就是這個。真實並不一定是美,不可能就是你所謂的一枝紅杏,也許它僅僅是一個婊子。在美學意義上,紅杏和婊子具有相等的價值,在婊子的後麵還可以連綴上拉屎**痔瘡,重要的是它們的真實。真實又使病懨懨的詩歌有力。”
鳥詩人望著自己被強奸的詩行,又望了望像大師一樣的菜黃臉色的詹無,深深地為婊子的真實性震撼住了。他想到了蘇亞紅。
蘇亞紅是真實的,蘇亞紅就是婊子,他的這首詩也確實是為蘇亞紅寫的。且不說這首詩的優劣與否,鳥詩人沒有忘記蘇亞紅也是真實的。詹無在評論他的詩時還不停地做著有力的動作,也使他仿佛看到旅社不潔的**的情景,父親遙遠的“鳥兒鳥兒”的呼喚聲又好像在他耳邊響起。他止不住顫栗了起來。他看到詹無也跟著顫栗了起來。
他們顫栗的原因幾乎是相同的,那就是饑餓。
詹無是一所中學的政治課老師。看上去政治和詩歌是有些距離大了,但你要知道他卻是大學哲學係畢業的學生,在中學教政治可以說是用不到哲學的,用也是用的一少部分,多餘的哲學也就把他往詩歌的懷抱裏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