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蹁躚的舞者中,也有一個僵硬的身體。那就是圖書管理員於婷。她的女友剛才小聲告訴她:“別往後看,你的那位來了。”
“我受不住了,朱施。”她說。
“再忍著點兒!”朱施說。
舞曲簡直沒完沒了。
“朱施,我真的受不住了。”於婷有了要哭的意思。
“不要緊的。”朱施說,“來,靠邊一點兒,讓他看見你。”
“朱施,”於婷哽咽了一聲,“這玩笑開得太大了。”
“你怕什麽?不就這一晚了麽?明天你就不用再難為他了。一個冬天的時間還不好過嗎?天氣一暖和,一切就又跟以前一樣了。”
“可我這就想跟他回去。”於婷的步子亂起來。
“你呀!”朱施無可奈何。
舞曲完了。人們紛紛入座,可是陳兆林已不在歌廳裏了。於婷急切地用目光搜尋著。
“你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朱施歎了口氣,又說,“我都有些羨慕你們了。”
在重新響起的舞曲聲中,朱施麵向大廳邊上的KTV包房裏招呼一個男人。
“彼得!”
從裏麵應聲走出一個人影。
“把於小姐送回去,”朱施說。
“於小姐不玩啦?”
“少管閑事!”朱施說。
彼得就嘿嘿一笑,轉頭向著於婷:“那我們走吧。”
朱施又拉他一把,放低聲音說:“我警告你,趁早別打於小姐的主意。她不是我這樣的人。”
彼得就摸摸朱施的臉。“說得可憐見的。我看於小姐要是再開開竅,肯定有人爭著出大身價,你不幫幫她嗎?”
“讓你去你就去!”朱施不耐煩了,“還在這裏討人厭。”
出了歌廳,彼得開出凱迪拉克,從裏麵打開車門,於婷就上去了。車子慢慢開到路邊,彼得正要提速上路,忽然聽到一種撞擊聲。
於婷本來心不在焉,車子上路了才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事,從窗裏回頭一看,便馬上叫道:“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