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樂腔:陸春祥雜文自選集

§魚要找自行車

70年代的法國,曾有一幫女權運動者高呼這樣一個口號:女人不需要男人,就像魚不需要自行車一樣。過了二十年,當地卻開了一家名為魚找自行車的婚姻介紹所。對於女人到底需不需要男人,我並不想從技術上論證,即便那克隆技術成熟得像現在刮宮那樣方便,我也料定不會有多少人讚同魚不需要自行車的。促使我寫這個話題的原因,是這兩天新聞在炒一個來杭州的世界熱門人物斯蒂芬·霍金。

霍金是當今世界上最傑出的理論物理學家之一,我們大家都看到了那張坐著輪椅歪著腦袋卻笑眯眯的嚴重畸形的臉,都知道他很偉大,但並不知道他為什麽偉大。毋庸諱言的是,智力上是巨人的霍金,在身體上卻和新生嬰兒一樣需要別人的幫助,說白了,他從非常年輕的時候起就已經無法行使對妻子的義務了。這時候,最痛苦的應該是霍金太太(簡·霍金)了。她在《霍金傳》裏將情欲和責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讀者麵前:一種選擇是,和心儀的喬納森組建一個新家,從而結束自己的痛苦;一種選擇是,家庭將繼續作為家庭存在,簡·霍金也可以變得完整、健康和幸福。但後來有一種力量把他們緊緊地連在一起:他們變成了神聖、自由和無拘無束的柏拉圖式的關係。比如,在周末的夜晚,他們當著霍金的麵練習和演奏音樂,他們相互吸引和由此激起的難以控製的情欲在音樂中得到了升華。

在咱們中國,這樣的事一不小心就會渲染成軍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從而掀起全體女同誌向她學習的熱潮,她於是被套上一道厚厚的重重的道德枷鎖。潘金蓮因為進行了心靈的選擇,從而被深深地釘在了《水滸》的曆史恥辱柱上,因為人們有理由相信,即使武大那樣的自行車,也是需要魚的。

魚,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孟夫子教導我們說要舍魚而取義也。然而魚還是去找她的自行車了。1990年,簡·霍金與斯蒂芬生活了25年後離異,她究竟去找哪輛自行車,我們不得而知,也沒必要知道,那是人家的隱私。這次陪同霍金先生來的是1995年和他結婚的梅森,這裏麵又有多少故事我們也無法知曉,但它並不影響我談魚和自行車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