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多年前的某天,劉基《鬱離子》中的虛擬人物瓠裏子出了趟長公差。他這次是從吳地返回粵地。估計瓠裏子還有些級別,吳相國客氣地要派人送他到碼頭。相國囑咐他說:我派去的人會選擇一條官船把您送過河的。可能是信息不發達,指令沒有及時傳遞到,致使瓠裏子到碼頭時,送的人還不見蹤影,吳國政府部門的接待水平真是不敢恭維。瓠裏子一看,哎,這江邊停著上千條船呢,哪一條是官船啊?
一會兒,送行的人氣喘籲籲跑來。瓠裏子問:同誌,這麽多船,我們坐哪一條呢?同誌回答說:這太容易了,隻要看到那破篷斷櫓而又掛著舊帆的就是官船。果然,特征極明顯,一下子就找到了。
破篷,斷櫓,舊帆。為什麽會這樣呢?意思很明顯,無非是缺少管理,缺少製度。大家都使用,大家都不管。篷破了,隻要還能扯,櫓斷了,隻要還沒斷盡,帆舊了,隻要還能揚,那麽,這條官船,是不會退役的。想想看,這是皇家的財產哎,你能隨便報廢?好好的,又去新購,豈不是浪費?誰讓你們官員公務那麽頻繁呢?不僅如此,你們這些官員的七大姑八大姨還要常常搭便船呢?事實上也是,隻要不出事故,大家都不敢隨便丟棄的。如果,像波蘭總統的專機,落地一下子沒落穩,失事了,那就要好好地整頓一番了。
若單單從機製上分析,顯然還不全麵,官家的東西未必管不好,這得看什麽類型的。
漢朝的上官桀做未央宮管馬的官時,漢武帝曾經身體不舒服,有一段時間沒出行了。等到皇帝病好,他到馬棚視察,發現官馬大都很瘦弱,為什麽會這樣呢?他非常憤怒,要追究上官桀的責任,並責問他:你以為我不能再看到這些馬了嗎?要治罪。幸虧上官這小子腦袋瓜靈光,他狡辯說:我聽說聖體不安,日夜憂愁,牽腸掛肚,心思確實沒有放在官馬身上。然後的表情是泣不成聲,然後是淚流滿麵,這樣才騙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