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陸子仿太史公為一些人事立傳,計有“省長胡長清列傳”、“書記張二江列傳”、“市長肖作新列傳”、“關長楊前線列傳”等,今擇“秘書李真列傳”示之。
李真者,國之第一秘也。
公元一千九百八十一年春,真從冀省張家口柴溝堡師範學校大專畢業,時年二十又一。先至某企業做供銷,旋即進經委機關,再被“清理”至一下屬工廠。神秘“楊伯伯”見而憐之,遂得楊伯引,“不辭而別”遊於京。
未幾,既歸,遂從張家口遷居石家莊。二十又八,真位至冀省某高官之秘書,不見知。越二年,遷至“冀省首秘”,官七品(正處)。過十七月,遷至“副廳”,三十幾歲即任冀省國稅局官之首位。以膽大、霸道聞於冀,事皆決於真。人評真曰:其能左右冀省權力係統,極似“二書記”,欲人上則上,欲其下則下。
公元二千零零年春,李真事發,時年三十又八。稽其所貪款項計千萬金,累及七品以上官員凡六十又七名,中四十者為“一把手”。真案一時成燕趙乃至全國市井街巷之熱門談資。
考其經曆,書以十萬乃至百萬當為易事,本“列傳”擷其人生“華章”饗之一二。
品行。真之師範班主任三學期之評語皆有“脾氣差,少性格修養”、“嚴律己,睦同窗”字樣。其家人誇曰:“真少時(初中二年級),與人爭列(看電影),大打出手,曾一人抵敵十,卒勝。”
口才。真受父染,詩詞頗佳。師範後得碩士,又攻在職博士,事發乃止。真初任國稅局長,某次大會,大段背誦範仲淹之《嶽陽樓記》及陳天華之《猛回頭》,並乘興口占:“人格人品贏得人,正義正氣感染人,豪情豪氣激勵人,才能才華折服人。”左右皆服靡。
能耐。某次,真隨領導巡行。警車、隨行車隊及各陪行人員皆整裝待發,然眾未動,俟時已久,眾皆環視左右,其時,真披厚袍緩緩而至,其官顏怒,責其晚之,然真未駭。市井曰甲:真未發一言,顧首趨另車;市井曰乙:真答“吵何吵?”概而言之,真之作為更似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