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病了的字母

§吃的道德或政治

狗尾草

清熱,消疳,殺蟲止癢。

英國人羅伯茨的一本《東食西漸》讓布衣大開眼界,他讓我知道了在西方人眼中,中國飲食文化是怎樣一種狀態,我們每天吃的中餐,外國人是怎麽看我們的,一定有很多人想知道。

盡管是東食西漸,但一個很明顯的事實是,中國飲食已經占領了全世界,這個結果很重要,我們並不是去侵略別人,說實話,不管是思想抑或文化,要想占領是很不容易的,但中國飲食卻在全世界都開了花。

這個過程雖充滿了艱辛卻也是戲劇性的。17世紀初,在冒險家和傳教士眼中,中國是一個物產豐富的國家,內夫雷特曾在中國定居11年,他在多個場合提到中國人對美食的熱衷:他在浙江省旅行時,訪問了一位令他驚歎不已的地方官,這個地方官年逾七旬,但每天早飯要吃30個雞蛋,一隻狗腿,還要喝兩誇脫熱酒(金華米酒)。有一次布衣把這樣的趣事說給朋友聽,說的目的是表示懷疑,但有一位文弱的女士馬上表示,完全可以相信,因為她18歲的時候就一次吃過20多個雞蛋。中國雖有大量美食,但中國人的衛生習慣卻阻止了西方人對美食的喜歡。1793年9月14日,乾隆皇帝以豪華盛宴款待了馬戛爾尼及使團所有成員,但馬戛爾尼仍然在日誌中表達了對中國人行為舉止的不滿,他認為中國的衛生標準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即使是位居高位的人也幾乎不換內衣,不用手絹,滿族人甚至在公開場合讓仆人幫自己捉虱子,“沒有可衝水的廁所,也沒有可去的隱蔽之處,幾乎就是在露天解決。”細細想來,這些文字應該不太會有誇張之處,那時的中國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東食西漸過程中,一個重要的障礙就是對動物的態度。在《南京條約》簽訂後的幾年裏,西方的定居者對中國飲食仍較為鄙夷和排斥。倫尼博士講述了一個上海商人告訴他的兩個殘酷例子:一個是將一隻活生生的海龜放入帶蓋的深罐中加水煮,罐的頂部有個僅能讓海**鑽過的窄孔,將一個香味撲鼻的裝滿果酒的容器放到海龜伸首可及之處,隨著水溫的升高,海龜會越來越渴,於是就伸頭吸吮果酒,當龜被燒死後,果酒的香味已滲入它的全身。另一個例子是描述了鴨蹼的烹飪方法,即把活鴨子放到架於火上的一塊燒得通紅的鐵板上烹製而成。這些例子一百多年後仍然可以找到它的蹤跡,若幹年前,布衣也曾寫過一篇文章,舉了活取猴腦的場景,這個和燒海龜的方法簡直是異曲同工。在外國人眼裏,中國真的是挺會吃的。前些天,一位同事遠嫁美利堅,據說,她那位夫婿在決定和她結婚後,就把家裏的一些動物諸如蛇啊什麽的都給處理了,估計是放生了,大概他的腦子裏已經深深印上了中國人對吃動物的嗜好。其實,布衣知道的,中國人對動物的愛好,除了飽口腹之外,大部分是把動物當作藥物來處理的,越是珍稀,就越有吃的價值。大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