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是“五四”以後從初級師範改成女子高級師範的一個學校。大多數學生都是衝破封建的社會和家庭的束縛而走出來的女性。學校創建不久,許壽裳受教育部任命來到學校任校長。學校從一個隻相當於中學的簡陋條件改建成略具規模的女子大學,許壽裳校長付出了很多心血和辛苦。由於軍閥政府公費管理極其混亂,在官僚分肥之後撥出些餘瀝辦教育,不過是給軍閥政府點綴點綴太平而已。在教育經費極其缺乏的情況下,許壽裳校長艱苦創設了國文、數學、理化、曆史、教育、體育、音樂等係。從北京大學、北京師大等學校聘請來資望素豐的專家學者任教,為理科添置了各種實驗儀器,給文科購置了多種圖書雜誌,還考慮到學生的清潔溫暖,借款給宿舍安裝了熱氣水汀。可以說,一切都很不錯了。
照理說,女師大能夠辦到如今這種程度,許壽裳校長為女子教育做出了這樣大的努力,應該得到人們的理解和擁戴才對。然而,突然流言四起,一些高年級文科學生說理科有許校長的親戚做主任,所以理科儀器的費用占去了各科設備費的大部分,還說在許校長治理下的學校得不到好的就業機會等等。接著又傳來一個消息,說是有一位本校派出國的女教員回來了,她從前在學校做舍監時嚴謹質樸,女人做女師大校長多麽合適啊,於是組織歡迎她來女師大當校長。在這種情況下,許壽裳便毅然光明磊落地辭職了。
女校長楊蔭榆上任,卻不抓緊辦理校務,為了穩固其立腳點,惶惶然到處宴請應酬,同時借賴於教育總長章士釗“甲寅派”、陳西瀅“現代評論派”黑暗勢力,為所欲為。她在《致全體學生公啟》中宣布對學校實行家族式管理,她以家長自居,說什麽學生都是兒媳婦,要用婆婆管教兒媳婦的手段來管理學生,因此,學校處於極端壓抑不健康的氛圍之中。除了少數能夠迎合她意旨參與壓迫學生統治學校的教師之外,許多頭腦清醒素富聲望的教師大都有辭職到別處去之意。在一次集會上,她竟然神氣十足地嗬斥教師“豈有此理”,文科教師馬幼漁當即表示辭職。楊蔭榆絲毫沒有挽留之意,原來她對於白話文不歡迎,正準備聘請上海鴛鴦蝴蝶派某人來校任職授課呢。女校長楊蔭榆的陰威和倒行逆施引起了教師和學生們的強烈不滿,特別是低年級的學生感覺直接影響到她們的求學前途,不得不考慮為著教育前程而向校方請願,於是,一場反對女校長楊蔭榆的學潮便在孕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