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生在魯迅住在北京西三條胡同的時候。那時候,許欽文是魯迅的老朋友,也是魯迅家的常客,三天兩頭跑到魯宅向魯迅請教探討。
一天,兩個人在一起閑談。
“聽你妹子說,在會館裏,你有一位新來的朋友,是個畫家,他是專長於什麽畫的?”魯迅很隨便地問。
“哦,他叫陶元慶,我們從小同學。”許欽文回答。“說來話長。他從小就愛畫畫,花卉仕女都畫得不錯,在小學的時候就出了名。我和他同考進第五師範,畢業後又同在母校附小服務,還是同住在一個宿舍房間裏。他在師範時趨向於西洋畫,也注意素描和水彩畫。我到北京工讀以後,他考進了上海《時報》館,專畫《小時報》上的圖案。《時報》館和有正書局相通,他便有機會參考狄楚青所收藏的大量的日本圖案和印度圖案。他很喜歡這些圖案集,自認為是獲益不淺的。後來,他離開《時報》而考進了上海專科師範,從此注意學習油畫。”
“你說你那位朋友善長畫圖案,那末,可否托你代請他畫個書的封麵畫,給我這本《苦悶的象征》作封麵?”魯迅指了指桌麵上的一本書稿校樣說。“這是日本廚川白村的《苦悶的象征》,書稿是最近翻譯完成的,已經製版印出了校樣,校對完以後就可以出書了。”
“沒問題,我想他肯定願意幫忙的。”許欽文爽快地答應。
許欽文回到會館裏,將魯迅需要一個譯作封麵的事對陶元慶一說,陶元慶果然欣喜地接下了這個活,而且抓緊時間很快就把封麵畫成了。這張封麵上畫了一個半**的女子,披著長長的黑發,用鮮紅的嘴唇舔著鎲叉,圖案構思十分新穎。許欽文拿著這張封麵去見魯迅,魯迅接在手裏仔細觀賞品味著。
“嗯,這張封麵使《苦悶的象征》披上淒豔的外衣,很好,很好!”魯迅高興地連聲讚歎。然後對許欽文說:“哪天他有空,請他過來隨便談談,你陪他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