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從武漢流落到上海,經創造社的鬱達夫介紹,加入了她所敬慕的創造社。此時,郭魯之筆戰正如火如荼,對此,她覺得好為難,一方是她所偏愛的創造社,另一方是她所敬仰的文豪魯迅。她作為創造社的成員,自然是思想情感完全在她所熱愛的創造社這一邊,不過,她並沒有公開表明態度也未參加這一場筆戰。
早在日本留學期間,白薇就聽說國內文壇上出了一位了不起的魯迅。那時候,她的表弟從北京給她寄去一本新出版的《呐喊》,她讀了以後驚歎中國有這樣一位文才魯迅。當時,在這位少女的想象中,魯迅一定是一位英俊、矯健而又俏皮的青年。不久,她回到了廣州,由廣州到武漢又到上海,在創造社常常會聽到人們談起魯迅。尤其是鬱達夫常給她講魯迅的為人和魯迅的作品,並且說願意介紹她認識魯迅。鬱達夫沒有參加筆戰,他人雖在創造社,卻和魯迅一起創辦《奔流》雜誌。白薇不但喜愛魯迅的文學作品,更敬佩他那革命鬥爭的堅強不屈的精神——他一麵盡力做著清道夫,掃除文壇上的妖魔魍魎,一麵挺直戰士的胸膛,不屈不撓地同敵人戰鬥。尤其近些年來,魯迅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老戰士的精神鼓舞著青年奮勇前進。
白薇寫了一篇試作,請鬱達夫指點並幫忙發表。鬱達夫看了以後認為很好,建議她投給《奔流》雜誌。她的處女作在《奔流》上發表了。從此,她便繼續給《奔流》投稿。不過,她每次送稿子都是送到門口,將稿子交給許廣平然後掉頭就跑。後來,有人告訴她,在一次談到她的文章時,魯迅說:“白薇怕我吃掉了。”就這樣,白薇的感情和文章放在兩個不相容的營壘,因此,她一次一次地給《奔流》送稿件,而她一次一次地感到痛苦,那痛苦就像一個有了愛人的女子嫁給了一位不如意的丈夫。白薇總有一種怕見巨人的怪癖,阻止了她多少次想見魯迅的感情。她對於《奔流》編輯者魯迅總是敬而遠之,一方麵知道他是一位文才橫溢一世的文學家,另一方麵又不想去見魯迅的尊容,一直就這樣矛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