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魯迅

§78 為保姆贖身

魯迅和許廣平為了能夠專心工作,打算請一位得力的保姆照看孩子。經人介紹,聘用了一位叫阿花的婦女。阿花做事又勤快又好,許廣平很讚賞她的能幹。她一邊唱著山歌一邊哄孩子,孩子挺喜歡她的。

一天,阿花聽到有敲門聲,忽然驚慌失措地往樓上跑,好像遇見了魔鬼似的喪魂失魄。一問方知,她在家中受丈夫虐待毒打,才逃出來找工作做的。她怕丈夫打聽到了她的下落而找上門來。這樣一位能幹的婦女,她丈夫卻不知愛惜,真是人間不平事!

又一天,從魯宅看到前麵那家廚房裏人影綽綽,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的樣子。上海的房子,前後一幢幢的,這家的前門正對著那家的後門,阿花看到前麵那家廚房裏的動靜就慌亂起來,竟然像被獵人追捕的兔子一樣戰戰兢兢的。她臉色煞白,急忙跑到魯迅麵前說:“不好了,那死鬼(丈夫)就在對門,要是被他搶回去怎麽辦?”

魯迅這時才留心細看,對門廚房裏確有不少人。原來那家也雇用著一個阿花的同鄉人,阿花的丈夫從鄉下跑到上海來找她,像是從對門那裏臭到了什麽,一群人在那裏嘁嘁喳喳指指點點。於是,魯迅出麵對他們說:“有事大家商談,不要動手動腳的。”

也許那些人覺得上海不同於鄉下,未敢亂來便知難而退了。後來,請一位阿花家鄉的士紳出麵調解。這位士紳以前在北京大學讀書時和魯迅有過來往,這次和魯迅見麵後自然是有一番親切交談。他對魯迅的為人本來了解的,卻誤以為魯迅喜歡阿花要收下她,便說:“阿花的丈夫原本是想搶回去的,既然東家(魯迅)有意要留下她,就聽從東家貼補些銀錢,讓她丈夫另娶一房媳婦便是了。”

魯迅聽了哈哈大笑。交談後,方知是一場誤會。問阿花有什麽打算,阿花一口咬定,不跟丈夫回去,情願離婚。1930年1月9日,在那位阿花家鄉的士紳的調解下,由魯迅替她付一百五十元贖身錢,以後從她的工資中陸續扣還。這件事就這樣解決了。過了不到兩個月,阿花另有所愛,離開魯宅而去。終於脫離樊籠遠走高飛了。後來情況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