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香港後,語罕才知道張發奎已離開香港赴廣州,後來張發奎雖派了代表來談,也毫無結果。睡了一夜,語罕所有在路上得的毛病——瀉肚和發熱——都好了。
第二天早飯後,中央委員、中共廣東省委組織部長阮嘯先就來找語罕:“軍委要你到我們的機關去住。此地不妥當。”【注釋1】
語罕他們離開南京旅社不到一刻鍾,主持廣東軍政的李濟深的偵探長就去旅社找語罕。原來,南昌起義兵敗,香港當局為防賀龍葉挺餘軍到港,偵緝極嚴。
在國民黨二大時,語罕與李濟深見麵的機會很多,有一次經汪精衛介紹與李濟深深談。四一二政變之後,李濟深在廣州負責清黨,語罕的兒子高保玖在黃埔讀書,被逮捕下獄,受刑太甚。直到陳銘樞作廣東省主席,才把高保玖放出來。【注釋2】
語罕住到軍委招待所,可巧碰見黃平。黃平原是北京蘇俄大使館的一個工人,俄語說得很好,加入共產黨後,在工人運動中很活躍。語罕在廣州時,黃平曾請語罕對廣州工會作了一次講演,並自任粵語翻譯。黃平請語罕到德輔道盡頭一家叫“紫羅蘭”的小館子吃了個飽。
這時,身患瘧疾、高燒不退的周恩來在葉挺、聶榮臻的護送下,也從陸豐轉移到香港養病。養了半個多月的病,周恩來隨後在香港召開一連串的會議,還與廣東省委書記張太雷等一起研究起義計劃。
語罕在香港無事,常常一個人在馬路上逛來逛去。有時到鬧市裏,有時也去瀏覽百貨,但是荷包裏空空如也。麵對漠漠的大海,語罕歎息:“香港雖然是南國的風味,卻已是深秋的時候了!天氣也漸漸地涼上來了!早晚已覺得枕邊席上不夠溫暖了!我現在成了世界上的孤零之人了!在這茫茫的人海裏:誰知我的心情而加以體貼呢?誰能給我以安慰呢?我的老母親在大淮之濱,我的麗立也遠在黃埔灘頭,看海鷗衝煙破浪飛來飛去多自由,念人生:何事勞勞,海波萬裏使人愁。”【注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