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遊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
子夏聞之,曰:“噫!言遊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譬諸草木,區以別矣。君子之道,焉可誣也?有始有卒者,其唯聖人乎!”(《論語·子張第十九》)
譯:子遊說:“子夏的門人,叫他們做灑掃應對進退這些事是可以的;但這不過是末節,根本的東西卻沒有學到,怎麽可以呢?”
子夏聽到這話後說:“唉!子遊說錯了。君子育人之道(由淺入深,有一定順序),不會因為(灑掃等小道)是末節而先傳授,也不會因為(仁義等大道)是根本放在後麵就不傳授了。(小道、大道)像草木一樣,是要區別開的。君子育人之道怎麽可以歪曲呢?教育弟子能夠有始有終(成一完整係統)的,大概隻有聖人吧!”
子遊大概是瞧不起子夏的教學方法,他說,子夏的門人隻是做些灑水掃地的事情,這是末節,根本的東西卻學不到,有什麽意思呀!很有些蔑視的味道。子夏卻不以為然,他說,君子之道,哪些先傳授,哪些後傳授,是有區別的。能夠按照循序漸進的原則有始有終,大概就是聖人了。子夏是對的,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這是一句耳熟能詳的話。天下大事必做於細,天下難事必做於易。萬物一理,許多的小事情其背後卻隱藏著大道理。如果對小事不屑一顧,眼高手低,最終也一定不會做成大事,隻有小事大做,則小事也能變成大事,大事小做,則大事也就變成了小事。
康熙三十三年五月十四日,刑部等衙門報告:太監錢文才打死民人徐二,應處以絞刑,監候辦理。為此,康熙對大學士們說:“凡是太監犯罪,決不能寬恕,應該加等治罪。朕發現自古以來,太監善良者太少了,關鍵在人君防微杜漸,開始就注意,如果開始就姑息縱容,逐漸玩弄權術,等到勢不可遏,雖然想製服,卻並非易事。如漢代的十常侍、唐代的北司,竊弄成權,甚至皇帝起居服裝飲食,都在其掌握之中,這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形成的。太監原來是被閹割的人,其性情與一般人不同,有年已衰老而一言一行還像個嬰兒,外表裝作老實厚道者,內裏卻居心叵測。必須是太君英明,這些家夥才無法施展權術。朕聽說明代皇帝將朝廷奏章的批答權委托給司禮監,司禮監又委之名下內監,此輩素無學問,不知義理,委之以事,怎麽能不發生謬誤呢?其間鬧出多少笑話,簡直不可思議。”康熙帝又說:“錢文才殺人案,你們要記住,到秋天審判犯人的時候,一定要嚴加懲辦,不能讓他漏網,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