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義忠信,樂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棄其天爵,則惑之甚者也,終亦必亡而已矣。”(《孟子·告子上》)
譯:孟子說:“有上天的爵位,有人間的爵位。仁義忠信,好善而不知疲倦,這是上天的爵位;公卿大夫,這是人間的爵位。古代的人修好上天的爵位,那樣,人間的爵位就會隨之而至。現在的人修好上天的爵位,去追求人間的爵位;當得到人間的爵位,就會放棄上天的爵位,那實在太糊塗了,最終必然把人間爵位也丟掉。”
此處雖是得失之論,卻映射出做人眼力的差距。做人眼睛必須雪亮,去察看周圍局勢的變化,找到自己防守反擊的最佳策略。不善如此者,隻能做些小打小鬧的事。曹操之所以能夠成就霸業,主要由於他具備一種居高見遠、規取大勢的戰略眼光。這在他整個爭霸過程中,都有鮮明體現。表麵上看,這是一種戰術,實則為一種把變化的局勢放在心中的做人辦事術。
曹操在兗州攻打呂布時,在他周圍強敵林立,北麵是冀州牧袁紹,東麵是呂布,西麵是馬騰、韓遂,南麵是荊州牧劉表,對曹操形成了一種四麵包圍的態勢。在曹操同劉表之間,還橫亙著一個同劉表聯合的張繡。當時,袁紹勢力強盛,而且還沒有同曹操徹底鬧翻,曹操不可能首先對他用兵。關中馬騰、韓遂各擁強兵相爭,一時無力對東邊用兵,對曹操暫不構成威脅。東邊的呂布是宿敵,力量不弱,對曹操的威脅也最大。曹操有意解除這一威脅,但南邊的張繡虎視眈眈,一旦對呂布用兵,張繡乘虛襲擊後方,後果不堪設想。為了除去後顧之憂,曹操決定采取由近及遠、先弱後強的方針,趁張繡立足未久、根基不牢、力量還不算很強大時對他加以征伐,張繡果真率眾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