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最溫柔的眼睛

§關於鮮花

看“南京零距離”欄目,總能有一些鏡頭讓你噴飯或莞爾。前幾天的一則新聞是“雨夜鮮花求愛”:寒冬臘月,下著淅淅冷雨,三個穿毛衣的小夥子落湯的公雞一樣,瑟縮著站在樓下馬路邊,其中的一個手捧著超大束的鮮紅玫瑰。估計這位就是癡情的求愛者,其餘兩個是哥們兒,來幫著助威壯膽,或說是搖旗呐喊的。花束真是很大,有沒有歌詞中那麽煽情的“九百九十九朵”,我不能確定,反正把那個可憐小夥子的頭臉和身軀全部遮住了,因此我雖然萬般地好奇,也無法看清他臉上那一刻的表情,是熱烈,哀怨,還是嬉笑和促狹。

被求愛的姑娘始終沒有在鏡頭中出現。樓上門窗緊閉,旁邊窗戶裏探出來的都是看熱鬧的臉。我對這位姑娘的好奇心也同樣沒有得到滿足。就感慨地想,如果樓上的姑娘是三十年前的我,我是一定會飛奔下樓,不顧一切接過對方手中的花,把自己交付出去的,哪怕我父母雙親在陽台上急得跳腳詈罵。

鮮花之於女人,實在是一發致命的子彈。碰上那種小資的、浪漫的,又比較心軟或說是善良的,那絕對是一槍斃命。否則的話,情人節的玫瑰何以賣得那麽昂貴?

又想起了去年和前年情人節期間賣出天價的“藍色妖姬”。一樣因為好奇,我曾經跑進花店看過那花的顏容。喜歡當然是喜歡,但是想到如此的驚世之美在三兩天之後便會凋零於世,心裏有一萬個不忍。最美的總是最容易被摧殘的,這幾乎是人類和自然界共同的規律,如果它們長成了路邊坡頭隨處可見的最大眾最凡俗的模樣,倒反而能夠高枕無憂安度一生了。

出於這樣的原因,我從來不買昂貴的鮮花。無法接受那些用金子打造出來的粉雕玉琢的花瓣在我眼皮子下麵一點一點地萎黃,幹縮,腐爛,直至散發出難聞的死屍氣味的事實。我買得比較多的是玫瑰、菖蘭、**、香雪蘭這樣幾種普及程度最高的鮮切花,好像買它們回來沒有太多心理壓力。其實白色的百合花也是我的喜愛,但是南京地區的百合似乎都是“香水百合”,那種香氣濃烈而略帶怪異,嗅一鼻子還算湊合,從早到晚被這種香氣浸泡,就有點頭疼,消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