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鎮的老人都住在紅山養老院,這家養老院位於紅山對麵一條寧靜的街道上。我媽媽總是說養老院是一個特別好玩的地方,所以我想不明白爺爺為什麽要逃走。養老院裏有桌遊、免費食物,還有一直開著的電視!
但是,當我環視著這個巨大的房間,看到所有老人都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時,我意識到,紅山養老院在很大程度上和紅山中學沒什麽兩樣。首先,裏麵的人看起來都更希望能待在別的地方。
老人就像小學生。他們大聲講話、做鬼臉,或者做著白日夢,思緒飄到了窗外。但不管做什麽,他們都不會聽護士的話。
護士像老師一樣,講話的時候聲音甜美。但看得出來,有些護士寧願在這些老家夥的屁股上踹一腳。但要是這樣的話,他們就會失去工作。可是他們需要薪水,所以才不敢。
難道甜心老師也是因為需要錢才對我這麽好的嗎?
我們見到了鄧肯布雷醫生。他牙齒真多,感覺在他嘴裏都快擠扁了,牙齒像是要爭先恐後地跑出來,結果全被卡住了。
他帶我們去了爺爺的房間。
吃完午飯後,他來這兒午休,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你們這裏有監控嗎?”爸爸問。
“抱歉,監控今天下午出故障了。”鄧肯布雷醫生回答說。
“真不是時候。”媽媽說。
“旁邊還有一個沒有關的側門,我們想他是從那裏出去散步的。”
他經常從那個門出去嗎?
鄧肯布雷醫生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現在心情煩躁,但不得不說,我感覺鄧肯布雷醫生這所機構不怎麽樣。門開著?攝像頭還壞了?說真的,養老院怎麽可能會讓一個老人走丟呢?爺爺去哪兒都走不快。
這個想法讓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我都不知道爺爺還有拐杖。
我撿起靠門放著的一根光滑的木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