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不清奶奶在我們家住了多久,但肯定有整整一個月。那絕對是在聖誕節前,因為她教我用紙折心形,教我唱讚美聖母瑪利亞和耶穌的聖歌,我還老把耶穌叫成楊斯。我還是沒弄明白“楊斯”的爸爸到底是誰,但我很喜歡他是在馬廄出生這一點,而且是在晚上。
我問媽媽我和卡爾是什麽時間出生的,她說肯定是在下午,當時有位女士在場幫忙,她還說生我們的過程很痛苦。我很希望她當時等到天黑再把我們生下來,但至少卡爾一直和我在一起,這讓我很高興。我從來就不喜歡一個人。
或許這就是為什麽我喜歡看我和卡爾的畫。這些畫掛在我們的臥室裏,用釘子掛在床的上方。畫都是爸爸畫的。每一年金銀花開花的時候他都要給我們畫一幅,從這些畫裏你就能看出來,我們一年一年長大了,但還是長得很像。每一年的新畫都會掛在舊畫的上麵,這樣你就可以翻來翻去,看到我們嬰兒時期長什麽樣。我喜歡給爸爸當模特,在他畫我的時候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因為這樣我就可以看著他,看他越長越長的頭發和胡子。
爸爸也曾經畫過媽媽。那幅畫裝在一個精致的小畫框裏,掛在他工作室的牆上。我隻見到過畫過媽媽的這一幅。不過這也是我見過的畫漂亮女人畫得最好看的一幅。
盡管奶奶住進的是工作室後麵的房間,但她好像已經接管了主樓。卡爾也感覺到了。起初我們都覺得很興奮,從來沒有想過這可能也很危險。
那天早上,奶奶來到我的臥室,坐到我的**。那是我第一次和一個外人對話。我是說,真正意義上的那種,隻有我們兩個人。奇怪的是,我一點也不害怕。剛開始的時候,我肯定是害怕的,因為媽媽在穀倉後麵的洗衣房裏,爸爸在外麵的聖誕樹那兒,所以如果我尖叫,他們兩個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