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燈塔男孩

VII 阿曼達·威樂特的秘密,白色皮包和一個非常特別的仙女瑪麗 瑪利亞

我認為我更好的選擇是離開。

馬努埃爾·安圖內斯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等待著,兩隻胳膊肘撐在桌上。他蓬頭垢麵的,穿著灰色休閑套裝。這套衣服應該是專門在家裏穿的,也許還當睡衣用呢。

客廳是一間缺少裝飾的房間,配有棕色沙發、桌子、三把椅子和一台電視。牆邊堆滿了搬家時留下來的還未開封的箱子。這讓人覺得這裏的生活是暫時的,或者更確切地說,帶著單身漢公寓典型的疏於打理的特征。一株植物都沒有,一幅畫都沒有。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屋頂和街道,黑色的天空為上午披上了灰色的鬥篷,其實幾乎是黑色的。

馬努埃爾·安圖內斯看著我,搖了搖頭。

此刻,雷聲在窗戶的另一邊回**,幾隻鴿子從陽台欄杆上飛走。暴風雨帶來的緊張感幾乎像通了電一般。

“我已經跟您講過,不要再插手我們家的事了。”他用威脅的語氣說道,“我和小吉爾莫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我們到客廳已經有十分鍾了,這是他第一次說話。從在他麵前坐下開始,我千方百計地試圖開始談小吉爾莫的事和我來訪的原因,但他都報以沉默。什麽也不說,甚至一個詞都沒有,直到這句我已經料到的“您最好是走吧”。

我也把胳膊肘撐到桌子上,說:“我認為在我離開之前,您應該聽我把話說完,安圖內斯先生。”他抬眼看著我,目光中帶著疲憊,但沒說話。“拜托了。”

沉默。

“我知道您不會為我的話而感謝我。我現在了解了這幾個月來您為了保護小吉爾莫所做的努力。這對您來說一定十分不易。”我試著微笑,可沒能成功,“但也許是時候讓別人來幫幫您了。”

沉默。又一聲雷鳴,這次幾乎就在我們頭頂。他的鼻子發出“哼”的一聲,用手掌揉了揉臉,仿佛是在洗臉以便讓自己清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