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北京,放眼望去,高手雲集。以梅蘭芳為首的“四大名旦”,和以餘叔岩為首的“四大須生”,都正處盛年,想在這裏唱出名堂,可謂登天。前門一帶,明戲樓、清樂園、新民戲院……個個“大牌”林立,一眼望過去,大大小小都是“角兒”,連掃地的老漢和茶館的小二兒,都能拉會彈,張口就來。
北京梨園行,入門有規矩:梨園子弟,來京闖**,初來乍到,要再拜師父。孟小冬拜在老生陳秀華門下,以“新人”姿態重新開始。半年之後,正式演出。一曲《四郎探母》,不承想紅遍京城。
這世上,沒有任何成功是容易的。若不是數十年的風雨征途,又怎能有今日的一飛衝天。這世界所有女性的成功,背後都是難以言說的顛沛流離。
從此,人們奔走呼告:“孟小冬來了!”劇評家“燕京散人”評價道:“在千千萬萬人裏是難得一見的,不敢說後無來者,至少可說是前無古人。”《天風報》的主筆沙大風以“老臣”自稱,稱她為“冬皇”。孟小冬不僅唱得好,人也美。當時的學生牆上掛的、書裏夾的、文具盒裏貼的,都是她的照片。劇評人、袁世凱的女婿薛觀瀾認為:“當年有美貌之稱的名坤伶,姿色都不及孟小冬。”更令人驚歎的是,就在她大紅大紫、處於事業巔峰時,她沒有順勢而上,卻急流勇退了。那是因為,她遇見了一個人,而這一切均起於一次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