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說:“可歡喜到了極處,又有一種凶曠的悲哀。”一個叫李誌剛的人,打破了這一切。他是孟小冬的粉絲,得知孟小冬已和梅蘭芳成婚後,拿著槍要找梅蘭芳複仇。慌亂之中,卻殺死梅蘭芳的朋友張漢舉,最後自己也被軍警亂槍擊斃,梟首示眾。福氏趁機一句關切的話:“大爺的命要緊,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此事之後,兩個人便慢慢疏離。1930年,梅蘭芳的大伯母梅雨田夫人去世。孟小冬剪短發,戴白花,穿素衣,來梅府門前,為婆婆守孝。正要進去,仆人卻突然將她攔住,喊道:“孟大小姐請回。”梅蘭芳想要孟小冬進來,卻被福芝芳威脅:“你要是敢讓她進來,我和孩子就不活了。”梅蘭芳萬般無奈,索性從此不問家事,可孟小冬的心卻傷了。她心如死灰。原來,梅府的大門從未向她敞開,她隻是這個家的“外人”。就像張愛玲說的那句:“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也是桃花扇,撞破了頭,血濺到扇子上,就在這上麵略加點染成一枝桃花。”孟小冬就是這朵血濺成了的桃花。
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梅蘭芳站在孟府門外,徹夜等待,期待孟小冬回心轉意,等來的卻是孟小冬的“至死不再相見”。窗外是大雨,而她的心傷了,傷得很重。你若無情,我便休。相愛時,轟轟烈烈,成為繞指柔;訣別時,幹幹脆脆,做回百煉鋼。從今往後,兩兩相忘,互不相欠,各安天涯。從那之後,梅蘭芳絕口不提孟小冬,孟小冬也絕口不提梅蘭芳,梅葆玖先生在世時,多人問及孟小冬,梅葆玖先生也不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