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1年 8月 7日。刑場上,秋風斷腸。劊子手的鬼頭刀已經磨好。行刑之前,金聖歎的兒子望著即將永訣的父親,哭成淚人。金聖歎安慰兒子,說:“哭有何用,來,我出個對聯你來對。”
隨即吟出上聯:蓮(憐)子心中苦。
兒子跪在地上肝腸寸斷,哪有心思對對聯。金聖歎說:“起來吧,別哭了,我替你對下聯——”梨(離)兒腹內酸。
父子情一場,隻需十個字,便肝腸寸斷,催人淚下。金聖歎死後,官府查抄金聖歎的家,沒什麽財產,隻有幾案頭未批的古書。書被官兵付之一炬,剩下滿地灰燼。
自古都是讀書人最長情,最無力,也最多艱。
那砍頭不是金聖歎一個人的疼痛,而是整個時代的疼痛,是讀書人的疼痛。多半艱難大於順遂。
那疼痛的背後,卻是咬緊牙關的靈魂。
今天我們讀金聖歎,讀的是他的好玩。
人生不過是一場遊樂場,就算全世界都對你冷眼相待,你也依然可以盡情表演,坦坦****。今天我們讀金聖歎,讀的是他的達觀。一切達觀,都是對悲苦的冷眼,用達觀去抵抗世界的麻木不仁。今天我們讀金聖歎,讀的是他的清醒。在濁世中保持清醒,不隨波逐流,不汙垢滿身。堅守內心,保持清醒,真的“好疼”,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