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斯特蘭德莊園

伊莎貝爾

刺骨的寒意透過衣服滲進來。即使半張臉都裹在厚厚的圍巾裏,我還是感覺仿佛一絲不掛。我在雨中聳起雙肩,直奔瓦爾哈拉夫根。斯德哥爾摩已經連續三天暴雨滂沱了。我們今天隻有一節課,很多人都待在了家裏,比如喬安娜。如果不是團體治療,我也不會出門,或者至少考慮一下不出門。但我不想錯過和斯特拉見麵的機會,有太多未知數了。

離治療開始還有48分鍾。整整一個星期,我都在期待今天。

如果她不來呢?

我穿過街道,朝公共汽車站走去。公共汽車來了,我跳上車,濕漉漉的衣服和雨傘讓車內的空氣也潮濕起來。車窗起了水汽,外麵閃爍的燈光好像被霧蒙住了一般。

自從找到斯特拉,我就一直在想她。可能想得太厲害了。上次她眼神犀利地看著我,仿佛已經知道我是誰和我來治療的原因了。但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對我和我的生活一無所知。

巴士在韋斯特馬爾姆(Vastermalms)商場外停了下來。我擠開乘客,腳步匆匆地向診所走去。我打開前門,走了進去。我搭電梯到四樓,向接待員打聲招呼,付錢,轉身朝休息室走去。

我在一張扶手椅上坐下,把手機調成靜音。下午1點整的時候,斯特拉進來了,她隨手關上門。我仔細打量著她。今天她依然光彩照人,穿著一件及膝長裙,頭發紮成一個優雅的粗結。

今天似乎每個人都心情不好。克萊拉很緊張,她明天要給公司管理層做演講。皮埃爾惡聲惡氣地反駁說,她日子過得那麽順心,卻總是憂心忡忡,牢騷不斷,克萊拉也咒罵了回去。

我又看了斯特拉一眼。她的心思很難讀懂。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說話。她就坐在那裏。

她在聽,一個個地研究我們。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斯特拉在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