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斯特蘭德莊園

伊莎貝爾

今天是星期五,我們坐在瑞典皇家理工學院圖書館外的咖啡廳裏。喬安娜、蘇茜、瑪麗安和我正一起做力學作業。課後我開始留在教室裏,這樣我們就可以學習了。有時寫完作業後,我們會喝杯咖啡,一起去逛逛街。我發現和她們在一起,做什麽都更容易些。成為一個團體中的一分子感覺很好,我不再是一個局外人了。

小學和中學階段,我一直都埋頭學習,從未交過親密的朋友。我一直想離開博爾溫格。我想要從頭開始,成為我想成為的人。

學校裏的一個指導老師鼓勵我去上大學,因為我的成績很好。爸爸也認為我應該去讀大學,他知道我渴望獨立。但媽媽什麽都不懂。她現在還是不理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年輕的時候四處闖**,但凡事一到我身上,她就杞人憂天。她想掌握我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想保護我不受任何傷害。她一直深信不疑:這個世界很可怕,陌生人很危險,你誰也不能相信。

這種思想荼毒了我。

如果在我搬家之前,爸爸就去世了,那我永遠也不會搬出去。我了解我自己。我會像媽媽一樣,在雜貨店或療養院工作,過上輪軸轉的枯燥日子。沒有朋友,沒有自己的生活,就像媽媽一樣。

我的生活與其他同齡人的生活如此不同,就像我來自另一個星球,我自己的孤獨星球。他們聊起音樂,我就插不上話了。媽媽不喜歡“那些流行音樂”,她聽了會頭痛。他們去法國、泰國、希臘和美國度過假,我們拜訪了爸爸在諾爾蘭的親戚。時尚?真是個笑話。我大部分的衣服都來自博爾溫格的二手商店,陳舊、低劣、皺皺巴巴。媽媽教我東西不必買新的,那太貴了。最糟糕的是,有時我覺得我和她一樣,動輒評頭論足、小肚雞腸、不通世故、善妒好鬥。我不想像她那樣。